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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门后拿起一顶竹编的帽子戴上,又顺手给金玉芝拿了一顶,这才脚步轻快地往钢铁厂方向走去。
如今这年月太缺吃的,人的鼻子格外的灵敏,闻闻衣服上的味道,就能猜到家里做了啥饭。这虾的腥气重,她又剥了半个多小时,生怕身上沾了味道惹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特地换了身衣服,还仔细闻了闻,确认没啥异味才放下心来。
刚到钢铁厂门口,厂里的下班铃声便响了起来,瞬间让钢铁厂门口变得热闹起来。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里面走出来。
宋心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妈妈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宋向阳。
她连忙迎上去,将帽子戴到母亲头上,遮住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声音里满是雀跃:“妈妈,我今儿很高兴。”
金玉芝抬手理了理帽檐,看着女儿眼角眉梢都带着的笑意,忍不住打趣:“我看出来了,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过啥事让你这么高兴?”
宋心悦特意把声音抬高了一些,好让身后的宋向阳听到。
“这打小就欺负我的人走了,我能不高兴嘛!”
宋向阳默默跟在身后,听到女儿说这话,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愧疚。
母女俩在前面有说有笑,宋心悦时不时侧过身给母亲比划着什么,引得金玉芝频频发笑。
走到大槐树下时,宋心悦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树荫下的宋老太。
此时正是下班的点,家属院里人来人往的,宋心悦脸上立刻漾起乖巧的笑容,清脆地喊道:“奶奶!”
宋老太看着老大唯一的孩子,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涩一起涌了上来。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开口,宋心悦已经亲昵地拉着金玉芝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只留下个背影给宋老太母子俩。
……
空间的饭桌上,摆着两碗骨头汤面,奶白的骨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汤里还卧着些嫩嫩的小青菜。
旁边还摆着一盆水煮虾。
宋心悦一边剥虾,一边把今儿丁文佩来家里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她想着,这事得让母亲知道,好有所防范。
金玉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
她哪怕知道丁文佩在家属院这人多眼杂的地方,不会轻举妄动,但一想到那人心里打的龌龊主意,还是不放心女儿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金玉芝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悦悦,日后她要是单独找你,你就跟她在门口说话,千万别让她进屋了。”
宋心悦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心里暖融融的。
她知道母亲的担忧,所以没将自己心中的计划说出来,怕她担心。
“妈妈放心吧,”宋心悦将剥好的虾放进母亲的碗中,俏皮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从小跟阿宴哥哥学过功夫的,真要动起手来,哪能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说完,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今儿顾奶奶要回来了,下午我跟阿宴哥哥一起去火车站接她。”
金玉芝这才舒展了眉头,笑着点头:“好!”
……
吃完饭,母女俩围坐在桌边包了会儿饺子。
宋心悦便催着金玉芝躺着睡会儿:“妈,您快去歇着,这些活我来就行。”
宋心悦将金玉芝房间里的塌搬到了空间,还特地在塌四周支了遮光的土布,躺在里面睡觉比外面舒服。
金玉芝拗不过她,只好起身去午睡。
宋心悦则继续坐在桌边,把剩下的包子包好,一个个码在蒸笼里,用炉子蒸着,白色的蒸汽氤氲而上,带着面香和肉香弥漫开来。
……
送完金玉芝,宋心悦便往家走,还没到家属院门口,远远的就见顾清宴正对着她笑着招手。
“阿宴哥哥!”宋心悦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声音里满是雀跃。
顾清宴走到停在路边的老爷车旁,嘴角噙着笑将车门打开:“悦悦,上车吧!”
宋心悦笑着点点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夏天的午后实在太热,车厢里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温度高得让人有些发闷。
顾清宴坐上车发动引擎,侧头对她笑了笑:“等车开动后,有风灌进来,会舒服些。”
宋心悦用手扇了扇风,新奇地打量着车里的陈设,笑着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老爷车呢!”
顾清宴目视着前方,一边平稳地打着方向盘,一边解释道:“这车是在汽车公司租的,咱们这儿去车站有些距离,想着租车能方便些。”
宋心悦赞同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顾清宴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明媚的笑脸,心里一动,“要不结婚那天,咱们也租车吧?”
宋心悦闻言,摇了摇头:“不用啦,我们两家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家属院的巷子那么窄,车开进去也不方便。”
她倒不是替宋家省钱,是真觉得坐这老爷车在巷子里行驶,还不如坐在自行车后面舒服自在。
顾清宴点头应下,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行,那到时候宴席就在钢铁厂的二号食堂办,我爸已经跟食堂师傅说好了。”
“嗯,都听阿宴哥哥的。”窗外的风随着车速渐快而涌进来,带着夏日午后特有的热意,不过比刚上车时,舒服了一些。
第49章接顾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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