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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的一声轻响,冰层带着封在其中的黑色碎片一起剥落。
再一声轻响,更多碎冰掉落,露出了深埋在其中的银色部分。
灯光顺着断口倾泻而入。
这种特殊的光泽和质感……
是龙鳞。
——碎裂的黑色龙鳞,和被其所覆盖的,近乎完整的银色龙鳞。
风吹着潮湿的温泉水汽穿过溶洞,薄雾短暂聚集后又散开。林牧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龙鳞碎片,冰层被皮肤温度化开,剩下薄薄一片焦黑躺在掌心,稍加力道就会破碎。
这不是正常的龙鳞,而是被烧干血肉骨骼之后,仅存的一点残骸。
林牧盯着自己手心里的黑色,神色有些木然,手指屈起的弧度也略显僵硬,他抬了一下手腕,似乎是觉得烫手,想立刻抖落这些碎片,动作却顿在一半,僵直地站了几秒后,他俯身,把碎片小心放在地上,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又像有什么强迫症似的,以指尖轻推,将它们摆放整齐。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忽然起身,一把抓住蛋挞,然后转身,跑了。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就是觉得,不跑不行。
冰原8
返回的路上,林牧就是一条风干咸鱼,把蛋挞箍在怀里,躺着挺尸。
乍看之下好像睡着了,但身体检测数据表明——并没有。
心率比正常静息状态偏高,血压不太稳定,脑子也异常活跃。
林牧很忙。忙着在脑子里回答问题。
他从冰洞里“逃跑”的反应很像是在心虚,如果凌成尧就此“审问”他,他总要给个说法回去,比如生理的:太冷了、肚子饿了、突然尿急……
心理的:怕有危险、怕黑……
玄学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鉴于以上回答都很扯淡,他甚至预备了几个装傻版本,如果凌成尧问他,就反问回去,让凌成尧猜,再根据猜测内容胡扯,或者故作神秘一笑,显得自己另有打算,再不行就眨眨眼睛假装没听见,继续挺尸。
这些回答方式都不怎么样,但也都可以应急,现在的问题是——凌成尧根本就没问问题。
不问的可能性有两种,一:根本就不好奇。二:早就知道答案。
一想到这里,林牧挺尸的动作就更逼真了,仿佛连睫毛都凝结成了无机质的玻璃丝,翘着尴尬的弧度。
路上一切如常,回到星舰之后,林牧只草草巡视一圈,对努力看家的小铎做了一番夸奖,就薅着蛋挞回了基地。
他这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到了基地,蛋卷儿第一时间迎上来,无比虔诚地叫上一声“林老板”。
基地像往常一样沐浴在温和的人造阳光下,田里成熟的番茄散发出特殊的清香气味,好脾气的风吹拂着养殖区的水流声和母鸡龙的吱哇乱叫、年糕龙朝着蛋挞飞扑过来……烦人的程度也是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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