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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的内容实在是太多,卡尔甚至怀疑罗淞在做标记时出了差错。这本记录的内容像是无用的故事集,根本找不出和实验相关的线索。直到最后的十几页,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页贴着数张照片,全是某种生物不同部位的特写。照片样式很乱,大都是模糊不清的,最清晰的却是黑白照,这些照片画质难以看出什么细节。他不清楚这类照片到底有什么研究性,再看备注也是潦草描述。
卡尔还是凭着照片里显露的部位,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快地联想着已知生物的特点。但这生物的形态,似乎只和他之前在学院的档案里某段残缺记录隐隐重合。
到底是什么呢?他在想,手中没有停下拍照的动作,也许日本分部的学术组多少会有些了解。
实验室上,山口拓真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分针已悄然走了六分钟。派去翻找资料的人员迟迟未归,眼看进度条就要突破o了,他有些生气,数十年的展,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他冲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去查看情况。
那人点头,随后离开。
此人向着资料室走去,距离门口越来越近。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身影闯入视线,步伐急促,衣领竖起,几乎遮住嘴角,脑袋偏低,稍不留意就难以看清面容。
他下意识地说道:“内田君,你在磨蹭什么!”
然而迎面走来的人没有回应。他正想动怒,等到完全看清对方那陌生的脸庞时,脖颈处传来剧烈疼痛,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鲜血从嘴中猛地溢出,却只从手指缝隙流出。不过短短几秒,他就没气息。
罗淞松开手,尸体靠在墙边直直倒下,插在脖颈处的是一杆笔。他用对方的白色大褂擦拭手上的血渍,抱怨道:“真是麻烦。”
实验室上,山口拓真只听见脚步声,抬眼扫过回来的身影,只匆匆一瞥,随后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的进度条上,嘴里低声咕哝着:“怎么回事啊?”
罗淞本因看到了资料就憋着一股气,被这漫不经心的语气一激,瞬间火起,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干脆冷着脸不回应。
山口拓真等了十几秒,见到对方没有回应,不耐烦地提高声调,再度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你妈呢小鬼子!”语气中带着轻蔑,但还夹杂着愤怒。罗淞的眼神中充满着怒火,把满腔厌恶都塞入话里。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锁定在罗淞身上。山口拓真的目光打量着罗淞,看见了他衣角上的几处血渍,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就要用日语辱骂。可就在脏话即将出口时,一道寒光破空,一只钢笔如同暗器般狠狠地擦过他的脸庞,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痕。最后牢牢地钉在他身后的墙上,笔身还在微微颤动。
山口拓真被吓的不敢动弹,他作为领导人参与过不少实验。按照他的认知,一支钢笔是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口。而此时,他能感受到灼烧的疼痛,伸出手去抚摸,明白了伤口出现了破损和渗血。
尽管同是鬼面罗刹会的领导人,和渡边砂是同一级别,但山口拓真偏偏没有灵纹。此刻他心头一震,眼前这男人肯定是动用了灵纹的能力,否则那支钢笔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僵在原地,大脑快地思考对策,可还没等思考出良策,又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然而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下属。只听到一声轻响,那杆笔精准地钉在下属的手腕上,将其死死地嵌入桌腿里。鲜血顺着笔杆迅流出,染红了手臂和地面,细看伤口狰狞恐怖。
下属疼痛得弯身痉挛,跪在地上,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距离手指尖不到五厘米的红色按钮。那是紧急开关,只要按下去,上面的大部分店员便会立刻冲下来救援,人海战术多少能限制罗淞。可如今这位下属的手腕被钉死,连指尖都移动不了分毫,求救的希望都在笔尖穿透手腕时,瞬间化为泡影。
“都他妈的别动。”罗淞转换为日文。
整个区域的空气似乎凝结成冰,每一秒都在紧绷中拉扯。就在这死寂中,又是一道凌冽的寒光亮起,第三支笔精准无误地钉在山口拓真身后另一个下属的手腕上,与前面那人如出一辙。
两个紧急按钮,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此刻,两个本该能按下开关的手都被死死地钉在桌腿上,伤口周边的一切,都被鲜血浸透了,连挣扎的力气都随着血珠流逝而消失。最后的希望就像脚踩在玻璃上,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山口拓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颤颤巍巍地高举双手。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再无半点反抗的念头。
罗淞垂眸看着这一幕,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另一只手按住耳麦,声音平淡:“可以收网了。”
“好的。”大橙子回复道。
警笛声打破了城市的喧闹,几辆警车急停在药店门口,穿制服的警员立刻拉起警戒线,将围观人群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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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禁止入内!”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边部署的十几名警员也立刻增援了过来,将前后门分别守住,彻底封锁。
五名刑警还没等到自动感应门完全展开,便立刻冲入药店。看到对方的架势,店内的人员有些慌乱,刑警们经验老道,根据六叶神社提供的线索,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负责人,对方刚要离开便被拦了下来,亮出塑封的搜查令。
“警视厅搜查一课,现在依法对本店进行搜查。”为的刑警呵斥道。
其余四名刑警联合着几个六叶神社的成员一同分散开,很快将部分店员进行控制。
“你已涉嫌违反《药品管理法》,以及协助非法交易,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刑警接着说,随后冰凉的手铐就落在负责人手上,反抗声在药店里格外清晰。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瞬间,角落里整理货架的年轻店员森田刚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警灯在玻璃门上明灭闪烁的刹那,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不是例行检查的阵仗。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三两下就扯掉身上印着店名的工作服,露出里面穿戴的便衣,随后将外套塞进货架之间的缝隙,垂着眼快步挪动到过道上,混到零星的几个真正的顾客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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