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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对方始终平淡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审视的表情,这……总感觉有些不对?
若他真想分裂大乾,何必做今日的事情……更何况,二姐和墨老都说了,他要死了。
以他刚刚的表现来看,很明显,他很在乎南闵州,若他想让南闵州发展地更好,于情于理,对自己都不该是这个态度。
见秦元禹没有回话,南赋荣眉梢微挑,“怎么?我们这位刚登上帝位不到一年的小皇帝开始胆怯了?”
“我的确不会伤害你,但现在,你可是在我的地盘上……”
南赋荣还想再放些狠话,便见秦元禹抬起头,神情略带疑惑地说道:“……真正想谋反的镇守是谁?”
南赋荣神色一怔,随即大笑两声,猛地站起身来,今夜初见时的疲态与衰老瞬间消散,整个人又再度恢复到家宴时神采奕奕的状态。
他大踏步朝秦元禹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近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秦元禹,低声道:“如果我说就是我呢?”
秦元禹被这股突然的气息惊了一瞬,随即冷静下来,“不会是你。”
说实在的,今夜,从秦元禹踏入镇守府的大门,他的反应和态度就已经让南赋荣十分惊艳了。
在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对秦元禹的试探就不少于五次,从墨老没有第一时间露面开始,到那些对话和问题,他的试探与挑拨,秦元禹都没有接招,甚至很轻易地就略了过去,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刚刚,又是一番试探,不过这次是真刀真枪了,因为,他曾经的确有过独立的想法……但是,秦元禹依旧很快地反应过来了。
只是,这些,其实都不及秦元禹这四个字来得更令南赋荣震撼。
看着秦元禹的眼睛,他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抹笑意,“很好,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想法。”
“你是第一个信任我的人。”
秦元禹挑了挑眉,“那其他人的怀疑成真了吗?”
这番话同样出乎南赋荣的意料,他以为对方会说些他相信自己之类的话语,却没想到……
南赋荣大笑两声,点点头,“成真了,他们怀疑的都没错。”
“那我呢?”
闻言,南赋荣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元禹一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秦元禹一时无言,南赋荣直接道:“去凉晟州看看吧。”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变回那副衰败的模样。
秦元禹没太在意,只在嘴边念叨着凉晟州的名字,试图思考脑海里有关这个州的信息。
只是,完全没有。
脑子空空的秦元禹抬起头,刚想询问,便见南赋荣摆摆手,语气又变得有些有气无力,“我只会提醒到这,剩下的,便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了。”
秦元禹的话被堵了正着,沉默片刻,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去,却在离开前的前一刻,忽然转身看向南赋荣,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条件,对不对?”
“或者说,是考验。”
只是,他考验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南赋荣没有惊讶,乐呵呵地说道:“没错。”
他伸出手掌,“这一次考验,值五十个孩童的性命。”
说完,他笑容温和,补充道:“当然,若是你想坚持之前的条件,也可以。”
听到这个数字,秦元禹神色一肃,点点头,“我明白了。”
“就这个条件吧,也不只是为了那些孩子。”
“只是……”
似乎是看出了秦元禹的顾虑,南赋荣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在看到你把所有考验结束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月光下,南赋荣神色平静,语气也很轻,可在秦元禹眼里,却是格外自信坦然,“只要我不想死,就没人能让我去死。”
“即使是天命也不行。”
秦元禹失神片刻,又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心中却在暗自思忖,可真傲啊。
这心气,简直傲到没边了……寿数天定,南赋荣却敢说只要他不想,天命也不能剥夺。
但是,这样自傲的人,怎么会说自己比他还傲呢?
他到底哪里傲了!
他明明那么温文尔雅,态度谦和,就算被大臣们迪化了十几年,他都没有发火!
想到这,秦元禹有些气闷,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见秦元禹安全离开,昏君系统又来了兴致,连忙附和道:“没错!这人可真是不讲道理,宿主可是我见过脾气最温和,心地最善良的人!”
秦元禹和昏君系统一句接着一句,时不时还列出数条证据来证明秦元禹真的是一个态度谦和,一点都不自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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