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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川无语了:“你拿着啊,我没手怎麽吃?”
他望着手里红郁的冰碗,上面呈着几颗深红色杨梅,冰碗里零星飘着几朵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小花。他默不作声吃掉两碗冰碗。
他低头端详眼前扎着高马尾的红衣少女,心里积的那口郁气也如微风拂过般散了。
沈时川静静盯着那瓣马尾,直至因为主人摆头泼洒至他的胸前,留下浅淡木香。
“啊————”
一声惨叫扯破了天。
李也君闻声便扭头分辨来声处,确认方向後迅速挤开人群跑至该地。这里人头攒动,堵得水泄不通,她用力拨开前後左右人的臂膀。推推搡搡间,她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眼前几处护栏被拆了下来,有一具泡发胀的尸体搁浅,惊吓到几位浣衣妇人。
吵吵嚷嚷间,人群四散为镇长让路。一个拄着拐杖,摸着白胡子的老人从散开的道里缓缓走出,望着河里的尸体,不住叹气。
他颤然的手指着那具尸体:“哪家丢了人,叫他们来认……”
他话音一落,几位魁梧身材的壮汉出列,包裹得严实,一齐擡走了那具尸体。
尸体被擡走了,剩下的也没什麽好看的了,人群逐渐散去。
可仍有几人窃窃私语,明显是在议论方才那具尸体,李也君凝神去听。
“哎,这怕是这个月第七具了。”
“谁说不是呢,死的偏偏巧巧还都是男的。我都怕我家汉子走这条路溺死,三申五令他不许靠近河道……”
“今年彩衣节还要不要办了……”
“……”
她怎麽想怎麽不对劲。平阳镇靠水,又被叫作“水乡”,那凫水应是大多数人都会。连方才那老伯都说了,男子养家糊口需要出水,怎地还会死如此多男子?
她揪着身旁的沈时川,道:“不会是水祟作怪吧?”
靠水的地方若是死了人,积聚怨气,很容易养出水祟。然而大多数人不会当回事,以为水里死了人只是寻常稀疏事,死了的人怨气不散积在水里,水祟怨气会愈来愈重。
沈时川心想,怕也就怕是水祟作乱。
他们跟着那几位壮汉一路走进一座堂屋。堂屋正中央摆的便是刚才那具尸体。
他们进来时,屋内还排着一条长队。不少妇女抽噎着,低声哭道。
其中一位妇女忍着颤抖与害怕,远远瞄了眼尸体。确认不是自家的後,她连忙甩头离开:“不……不是我家的!”
李也君二人排到队伍的最後头,终于等到了认领尸体的那位女子。
那女子吩咐壮汉将尸体擡到她家後,掩着泪容往回走。
路过拐角口时,李也君喊住一个人,问了那女子的情况。
那人道:“你说的怕不是陈娘子吧。她家最近死了汉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可怜。”
……
她刚想跟沈时川说话,转头却不见他人,满脑子疑惑。李也君回头找过去时,他慢悠悠往前走,跟她正好碰到面了。
她道:“你去哪了?”
沈时川道:“你管不着。”
李也君冷哼道:“谁管了?我怕某人也被水祟纠缠了去,死在水里怨气冲天,我不好度化。”
他嘴角抽了抽:“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的。”
她反击:“我死了把你一起拉上。”
“……”
二人就这麽吵吵嚷嚷回了客栈。
平阳镇的客栈雅致古朴,李也君二人定的房间往里走还有间小隔间。书桌上放了一排书,全是关于平阳镇的。
不与她吵时,沈时川恢复了安静模样。他抄起一本《平阳志》,想了解一下平阳镇的渊源。
当他看到平阳镇彩衣节的习俗时,停在了“天神灯”处。
“咚。”似乎有什麽撞到他房间的窗子上,他放下那本书,起身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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