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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陶心中警铃大作,终于来了!
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无辜和恰到好处的惶恐。她垂下眼帘,声音放软,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殿下明鉴,臣女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罢了。”她抬起眼,眼神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坦诚,“与其将来被父亲母亲随意许给不知根底的人,不如自己选一个。我以前偶然见过刘三公子的画像,觉得他容貌尚可,打听过性情也不错。所以,就……就斗胆借了殿下的虎威,用了那玉佩,想着总能顺利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只是一个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耍了点小聪明、却又害怕被责罚的普通闺阁女子。
站在赵珩身后的张翼听得眼角微微抽搐。
若不是他知晓弟弟张对这位沈小姐的情意,以及她威胁弟弟去沈府提亲之事,恐怕连他也要被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骗过去了。
这沈月陶,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心中对她这般虚假的模样恶心之至。
赵珩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真诚”的怯懦和一点点属于少女怀春的羞涩。
记起她之前提过,要找“帅哥”,竟然是真的。闺阁女子,没有一人会像她一般。
他胸中的怒火更盛,却没有机会作。
说什么?难道说他其实对她有了好感,想让她入东宫!
“蟹凉了。”他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迈步走进了雅间,“重做。”
沈月陶:“……是。”
她认命地拿起那些沉手的工具,开始处理备用的活蟹。左肩的酸痛再次袭来,让她动作偶尔凝滞。
赵珩坐在桌旁,目光随着她忙碌的背影移动,没有错过她细微的蹙眉和偶尔活动左肩的小动作。
明明很生气,竟生了生疼她的心思。混账!
而沈月陶一想到此行之后,自己便要借机离京,至少半年不用再面对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殿下,心中顿觉轻松,手上的动作也越卖力,甚至偶尔还会挤出几句谄媚的问候:“殿下您看这样可行?”“这蟹的蘸料是民女新调的,殿下尝尝喜不喜欢?”
极尽地温顺与殷勤,尽是讨好与小心翼翼,落在赵珩眼中,虽然有些突兀,却也受用。这个女人向来是如此,有求于人时更是如此。
他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新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蟹宴,味道确实极鲜美。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螃蟹的味道。
“过几日还有一批新的蟹到。”
“好。”
赵珩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张翼。他立刻捧上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黑漆漆的木箱。
“打开。”赵珩淡淡道。
沈月陶疑惑地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整套厨房用具,锅铲、刀具、乃至擀面杖等,一应俱全。材质看起来黑沉,入手却极轻,用起来异常顺手。
“特制的,银包金。”赵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做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因为之前的沈月陶表现得太贪财,材质用纯金不合适,纯银又太重。银包金,还中间做了不少镂空工艺,属实费劲。
然而,沈月陶看着这一箱“赏赐”,心里却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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