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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食,阿绵自己打扮,在脸上涂了些蛤蜊油,也往宝宝脸上涂了些,防止待会风把脸吹皱了。“别动别动,我给你按一个小红点。”阿绵在阿月的脑门上点了一个红圈圈,接着自己用嘴巴抿了抿红纸,让她看上去更加的容光焕发。“把棉鞋穿好,陆阿绵你赶紧穿上,寒从脚起。”孟驰坚回屋子里拿了汤婆子,灌满热水,最后重新装上外头的布套,放在驴车的位置上。又返回来给阿月穿足衣(袜子),一边问:“菜篮里放了卷饼和大葱,要不要再煮点鸡蛋?”阿绵说:“煮三个,我放口袋里我们路上吃。”总算一切妥当,驴车上已经放好了东西,阿绵抱着小阿月,不停地与她说着一些姥姥的事情,孟驰坚则坐在她旁边赶着驴车,一路往陆家村去。走着走着,阿绵说:“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她的声音在围脖里听不大清楚。“嗯?”“你看路边,有个好像迷路了的娘子。”阿绵把围脖拽下来些。那是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慈眉善目,一脸的迷茫在寒风中左顾右盼。“阿婆,你这是怎么了?”阿绵问。“哎,我这想着走亲戚,老头子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认不到路了。你们知道王村在哪边么?”阿绵摇头,“不清楚,我们去陆家村。”“哦……哎呀,我想起来了,王村就在你们陆村后头呀!再走半个多时辰就到的。”阿绵倒是没听说过什么王村,但是王这个姓很多,认为或许是周边比较多姓王的那个村。“那正好顺路,我们带你一段。”阿绵大方道。一来是化雪的时候真的很冷,二来乡下人顺路带一下落难或困顿的行人,也是普遍的乡情。反正驴车后头也没装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些贡品贡果。阿婆千恩万谢,“好心的娘子啊,今个不是遇着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就扔这里了!上天会保佑你们的……多谢多谢……”阿绵说:“没事的,你坐稳了,驴车有些颠的。”她隐隐觉得阿婆有些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老婆婆坐下没多久,就从驴车车厢探出脑袋与阿绵随意拉起家常:“哎——你这怀里是个小娃娃吧?瞧着模样真是秀气好看。”阿绵因为不想让宝宝吹着风的缘故,一直用披风裹着,小阿月睡醒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摇摇晃晃、颠来颠去的,就探出小脑袋眨着眼四处看。阿绵笑了笑,对这话是习以为常的,青山村好多人都夸过小阿月,还有人想来订娃娃亲。孟驰坚当时黑着脸全拒绝了。一帮子家里饭都吃不饱的穷哈哈,他瞧不上眼。“瞧着真是个有福的,看着真可人。”老婆婆越看越喜爱,上手摸了摸阿月圆圆的小脸,“你们养得这么好,是个男娃娃吧?”阿月大魔头(三)“啊——”猝不及防,有些认生的小阿月说时迟那时快,一口咬住了老婆婆的手!“宝宝快松嘴,坏宝宝!不准老是咬人!”阿绵赶忙捏住阿月的小嘴巴,见阿婆手掌左侧赫然留下宝宝的牙印,就知道这坏宝宝是很用力咬的,“这……阿婆,实在是抱歉。我家宝宝认生,唉,她不喜欢不认识的人捏她揉她的,否则惹火了她就发脾气,不管是谁都咬。村里小孩好几个被她咬过了。”小阿月,现在是青山村公认的,一个脾气很大的混世魔王。驾着车的孟驰坚话里是很护短的:“我们宝宝平常还是很乖的,大娘你不能上手就捏啊,哪怕泥做的小人儿也有性子。你说是吗?”“哈哈,说得是啊!这有什么要紧的?小娃娃咬得能有多疼,你莫要担心,这是给我添了福呢。”老婆婆眼角的褶皱笑得挤在一起,“这男孩啊牙口就是好,将来身子才能养得壮壮的。”“不是,她是女娃娃。”阿绵随口回了一句,还是觉得要教训一下小阿月,小阿月明明有时候会说简单的字词了,比如“不要”、“豆豆”、“抱抱”之类的。可是小阿月总是不说,反而直接咬人。阿绵故意凶着脸(努力瞪大眼睛皱起眉毛),小阿月一看知道自己惹阿娘生气了,也使用自己的招数:“麻麻、抱抱。”“抱。”阿绵把她抱好,“这次我可不会心软,回去再狠狠教训你——以后不想别人捏你,要先用嘴巴说,知道么?”这话是故意说给老婆婆听的。阿绵心里想,孟驰坚说得其实也有道理,驴车颠簸,宝宝这一路不哭不闹,要不是老婆婆莫名其妙要捏宝宝,宝宝怎么会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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