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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男人去杀鳝鱼,”二嫂难得居然肯动弹干活了,“我烧了热水,你先去擦洗一下,我要煮精米饭呢。”阿绵疑惑:“不是要卖吗?”“对啊,那些大的挑出来去卖掉,小的就轮到我们享口福啦。难道只许那些贵人们吃么?阿绵,你还没吃过鳝鱼吧?”“真有那么好吃?”二嫂道:“在我看来,是世间美味。”阿绵脑中还想着一晚上就最少赚了二百文,这下与自己攒下的私房钱(三百多文和半两碎银)正好凑了个整。现在她也是身价高达一两银子的阿绵了。另一边的孟二正宰杀着鳝鱼,往屋里方向看了看,“怎么想的?你去捉不就行了。”孟驰坚闷不作声,飞快地用菜刀剔骨。好一会儿说:“她很能干的,学什么都很快,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还能教些,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能活得好好的。”孟二说:“干什么说这种话?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杀好了没啊?”二嫂催促着:“别磨磨蹭蹭的,饭都要煮好了!”二嫂自称有一家传秘方,因此不许其他人进厨房。她先用盐与酱料腌制,随后锅中放油,将切成段的鳝鱼煎至两面金黄。等到这时,才将煎好的鳝鱼放在米饭上,一起煮至米饭彻底熟透。等到阿绵洗好出来时,面前就摆着一份鳝鱼饭!她抄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在嘴里,那种无骨无刺却颇有弹性的口感让她大感惊奇,“竟然有这样的鱼肉!既嫩又弹……”这时在配上一口煮得恰到好处的精米饭——“你说得对,这真的是天下美味!”深情女二篇(六)阿绵头一回吃鳝鱼饭,一不小心就吃了一碗冒尖的饭。在别人做客是不太好敞开肚皮吃的。农家常常用自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客人也应体谅主家,浅尝辄止即可。这是阿绵小时候去别人家做客时阿娘的教导。阿绵吃完后喃喃的脸红,二嫂笑嘻嘻地戳她肩膀一下,“哎呦,孟三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活宝。”孟驰坚也抬起头:“没事的,他们四个人在我们家哪次不是胡吃海喝。”二嫂叉腰:“那两个小不点能吃你多少粮食啦。真是的,瞧你小气劲,阿绵搁我家,我两个月就把她的脸养圆圆的。”孟驰坚争辩不过她,索性把阿绵又拉到身边,换了一双干净筷子,多夹了两块鳝鱼片给她吃了。等吃饱喝足,她就骑着人驴子回家,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她一连几天都没去城里,在后山脚下大玩了好几天。因此阿绵不知道的是——“你说的那人没来啊。”三角眼的地痞百般无聊地晃荡了一圈,在城中的巷子里与人接着头,“你说她家殷实,能讹上一大笔,我这才来的。结果呢!根本就是白费功夫!”地痞抖出一包苍蝇尸体,语气恶劣,“耽误我几天,这账要怎么算?”陆微微“啊”的一声跳开,此时也是豁出去了,“什么怎么算,我只不过与你说几句话罢了,可有答应你什么?你若不服,自己报官府去吧!”地痞流氓多年,头一回见着比自己还不讲理的,此时便是一番恐吓,最终好赖要来了五十文钱,这才冷哼着走了。陆薇薇双眼泛红,一阵气闷。她知道阿绵做的大多都是吃食生意,才想出这一招。然而到底不是专程做那档子坏事的人,计划赶不上变化。张亦行从书院回了家,见状皱起眉头:“又是怎么了?”陆薇薇此时见他同样一阵厌烦:“若不是你没考上,怎么会成现在这样?!与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非要嫁给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若不是当初你非哄着陆叔,把那婚约上的改成你——”陆微微跺了几下脚,“怎么,我有哪里不如阿绵了?好啊,你倒是愿意去给人家做小,你看人家搭理你么!”“你话怎说得如此难听!”张亦行气得摔碎了茶盏,甩袖离去。一地狼藉。扫帚挥舞着,阿绵正在打扫鸡窝。“又有两个鸡蛋!”孟婧小心拿起来,原先她们买的三只母鸡都陆续长大了,可以下蛋。每月她们会往家里上交十个鸡蛋,放在厨房的蓝瓷碗里。其余的则是可以攒下来,进城去卖掉后两人平分铜板。其余剩下的两只公鸡也养大了,现如今变得很凶,见人就想啄。阿绵岂能容它们放肆,抄起草鞋就把它们打得满天乱飞。“等秋收以后就把你们宰了!”孟婧拿过扫帚,也跟着一起打啄人的坏鸡,“阿绵阿绵,我们留一只,说不定可以孵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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