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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与那稳定温和的幽蓝能量波动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矛盾的氛围。
经历连番恶战,残破的躯体与紧绷的神经都需要休整,但悬而未决的能源危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催促着他们不能有片刻停歇。
林默肩头的伤口在沾染了能量尘屑的布料敷盖下,传来持续而清晰的麻痒感,这是组织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他强忍着不适,目光再次投向那本摊开在地上的、泛黄的日军实验记录册。
手指划过关于“净化场发生装置”和“压电陶瓷谐振片”的潦草图示与模糊描述。
“直接利用主晶簇的能量太过危险,上次是侥幸。”
林默的声音带着失血后的沙哑,却异常冷静,“但谐振片能引导并稳定能量,这说明能量本身是可以被‘驯服’和‘利用’的。
关键在于找到安全、可控的转换方式。”
他抬起头,看向能源室的方向,那里稳定的嗡鸣如同洞穴的心跳。
“我们需要一个‘中介’,一个能够稳定汲取并转换那种幽蓝能量的装置。”
赵小雨仔细为张大山手臂和胸背的其他伤口清创、包扎,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思索:
“就像……植物通过根系吸收土壤里的养分?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类似的……‘能量根系’?”
这个比喻让林默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能量根系!”
他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但眼神却越发锐利,“谐振片就是现成的‘根须’!
它们能与能量产生共鸣。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承载多片谐振片,并能将共鸣产生的能量有序导出的‘基座’和‘茎干’!”
他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不再试图去对抗或直接利用那狂暴的源头,而是用“谐振片阵列”作为触角,温和地“汲取”空气中弥漫的、已被调制的稳定能量,再通过特定的电路或导体,将其转化为可用的电力!
“我们需要材料!”
林默立刻行动起来,不顾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开始在生活区堆积的物资中翻找。
他从废弃的电子设备上拆下完好的电路板、电容、电感线圈;
找出前期囤积的各种规格的导线,尤其是那些包裹着特氟龙材料、耐高温抗干扰的型号;
甚至将之前那台报废净化装置残骸里,除了谐振片之外可能有用的金属结构件也都拆解下来。
张大山看着林默忙碌的身影,拖着那条沉重的石腿,也想帮忙,却被林默阻止:
“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熟悉你腿里的能量,尝试更精细的控制。
你的感知和能力,以后是我们探索和防御的关键。”
张大山咧咧嘴,不再坚持,重新坐下,闭上眼,开始如同老僧入定般,用心去“沟通”那条与他性命相连的奇异石腿,感受着其中那股温和而庞大的幽蓝能量如同地下暗河般缓缓流淌。
赵小雨则为林默打下手,按照他的要求,挑选、传递零件,并用她相对细致的观察力,记录着林默每一个看似随意的连接和改造。
时间在专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林默根据脑中构想的原理图,将找来的材料铺在地上,开始了极其简陋却又充满创造性的组装。
他用一个从老旧军用通讯设备上拆下的、带有散热鳍片的金属外壳作为“基座”,将赵小雨之前拆下的、除了最大那块之外剩余的几个较小的压电陶瓷谐振片,按照某种特定的几何分布,用耐高温导电胶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基座内部。
然后,他用最粗的镀银导线,将这些谐振片以并联和串联混合的方式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简单的“谐振阵列”。
导线的另一端,则连接着他用拆解下来的电容、电感和一个尚能工作的二手电压调节模块组成的“能量收集与稳压电路”。
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糙不堪,像是孩童用破烂拼凑的玩具,充满了各种飞线和临时固定的痕迹。
但在林默手中,每一个元件的选择和连接都蕴含着他对能量和电路原理的深刻理解。
“好了,初级版的‘晶能导引器’。”
林默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通过长长的导线,连接到了生活区角落里一个备用的、空载的蓄电池上。
“这……能行吗?”
赵小雨看着这个简陋的装置,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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