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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在末世之前,他也算是个名门望族的贵公子,而名与利皆为空虚,在命运的倾轧下,夏明余只剩下自己。
于是,美色皮囊可以贩卖,甜言蜜语可以计量,淬火真心可以伪装。
玫瑰和空隙,一样在他的生命里变得罕见。
刚刚已经喝了两杯不同种类的酒,现在又大半杯红酒下肚,夏明余有些醉了。
还是不该混着喝的。虽然是失乐园里的酒保,但夏明余的酒量很难恭维。
镶着烫金羽毛的面具遮住了夏明余的上半张脸,也掩住了他微醺的眼尾,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美艳灵动还是逼人,顾盼生姿。
这件宫廷西装繁复精致,在夏明余身上竟然也不喧宾夺主,只衬出他的挺拔与标致。
玫瑰般的美人,穿梭在瑰丽的花海里,如诗如画。
——任何人为他疯狂都不奇怪。
谢赫就是在这时看到了夏明余。
他已经在这片玫瑰花海间停驻了很久。感知到夏明余的接近时,谢赫将呼吸放得轻而又轻。
他其实没有期待今夜真的会和夏明余有什么交集。
尽管,他得体地换了西装,戴上了覆住整张脸的面具;还听进阮从昀的建议,注射了短暂改变基因的药剂,将瞳孔变成黑色;又在基地的劝告下,从白噪音室带走了两个S级安抚器。
纯白色的巨大立方体在谢赫的控制下,严丝合缝地掩藏在黑夜中,不会被人发现。
他垂下眼,再次检查手套边沿,将它往手腕处又拉紧了些。
谢赫近乎是无意识地在做这件事,这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有些紧张。
——他其实没有在期待什么。
至少,他原本是没有的。
夏明余走过内部迷宫般的花墙,意料之外地看到一个陌生男人。
从夏明余的角度来看,他只能看到男人的侧影。
他穿着纯黑的低调西装,指间夹着一朵鲜妍的玫瑰。没有摘下,也没有俯身去嗅,他只是这样轻轻地撩起了花枝。
黑手套与红玫瑰。冷峻与娇妍。
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夏明余到来后,男人松开了玫瑰,留下一串惊颤淌下的露水。
神秘男人抬眼去看夏明余,面具下的一双黑眸波澜不惊,却沉默着一语不发。
夏明余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打扰你了吗?”他的唇上还洇着粼粼的红酒,看起来柔软水润。
男人顿了顿,随即小幅度地摇头。
舞会上,大家都是戴着只覆半面的面具,这还是夏明余第一次见到遮住整张脸的人。
又是人迹罕至的花海中央,又是从头到尾的乌鸦黑,连面具都是款式简朴的纯黑。
乍一看,夏明余还晃了一下神,以为他又进了谵妄,这次真见了鬼。
但鬼的身材应该不会这么好。夏明余这么想着,竟然莫名其妙地放心下来。
夏明余被自己奇怪的思路逗笑,也为他刚刚有些无礼的联想感到赧然。
看来,他是真的醉得有些上头了。
“你在笑什么?”
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隔着一层面具,听起来有些沉闷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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