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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言挑眉:“你自己分辨一下。”
小孩打量了他几秒,嘟囔着又看回窗外了,倒是没有再跟他顶嘴。
车沿着盘山公路又转了半个小时,树林深处终于隐约现出了一片房顶。
郁丛瞬间坐直了,抬手理了理被帽子弄乱的头发,又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离他记忆里的庄园越来越近,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转头严肃地看向又在捧着笔记本工作的梁矜言。
“怎么了?”男人抬头。
“其他人知不知道你要来,而且是陪我来的?”
梁矜言反问:“重要吗?”
郁丛有点难言之隐,把挡板升起来了才吞吞吐吐道:“挺重要的……如果他们问起你为什么要陪我,你怎么回答?”
梁矜言明白了,小孩是怕他说漏嘴。
所以他更要逗郁丛了,坦然答道:“当然是说你答应了给我当小狗,我有责任照看你。”
郁丛皱眉:“别闹,我说真的,你严肃一点。”
“不错,现在都能看出来我是否严肃了。”梁矜言嘴角露出笑意,“好啊我严肃一点,如果别人问起来,我就说你求我来的。”
郁丛盯着梁矜言不说话,眼神颇为无语且幽怨。
“你要是把两位老人家吓出什么三长两短,我拼上名誉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车速逐渐慢下来,前方路上出现了其他车辆,应该也是来祝寿的,看样子今年的阵仗不小。
郁丛更紧张了,上半身前倾,和梁矜言脸对脸,直视着对方的目光。
“我说真的,这场游戏想玩下去,你得遵守底线吧?”
梁矜言的眼神随着这句话变得逐渐幽深,似乎这才认真起来:“郁丛,你其实挺聪明的,不是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游戏,梁矜言从没想过需要解释,而郁丛也从没想过要点破。
“所以你以前觉得我笨?!”郁丛质疑玩才发现话题偏了,赶紧拉回来,“快点,向我保证你不会乱说。”
“我从来不跟谁保证,即使是股东。”
梁矜言平静地说着,合上电脑,在郁丛生气之前又补充道:“但是这次你哥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顶替了他的角色。”
郁丛愣了愣,把阴阳怪气的话憋了回去,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哦”字。
梁矜言继续道:“还有,我们两家的长辈也是旧相识,我来拜访是情理之中。”
郁丛:“……哦。”
“哑巴小狗。”梁矜言轻笑道,“准备下车了。”
他们跟随着前面的车缓慢驶进中式庄园大门,在一段林荫路之后和停在了另一道门前。
郁丛迫不及待下了车,山间的风带着明显凉意和绿意,让他脑子瞬间焕然一新。正要往里走,就被前面那辆车下来的人叫住了。
“这不是郁丛吗?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你爸妈和你哥呢?”
郁丛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烦躁,但不得不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他那个非常让人讨厌的堂哥,郁应德,正用一种看似和善实则打量的眼神瞧着他。
郁应德这人完全辜负了自己的名字,在郁丛看来是非常缺德的一位。比他大四五岁,但每次见面时都一副长辈的做派,不是要教育他就是要嘲讽他。
郁丛不喜欢跟这种人浪费时间,招呼了一声“三哥”,转头就走。
“哎别急着走啊,问你话都不回答?”
郁应德正扯着嗓子嚷嚷,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陌生的高大身影,正从车的另一边绕了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噤声了,梁矜言他还是认得的。
不止认得,还有些发怵。偶尔因为郁应乔而见到梁矜言时,他都没敢上前攀谈,因为这人的脾气看起来好,实则捉摸不定,他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就会招来祸事。
但是梁矜言怎么来了?还跟郁丛坐的同一辆车?
郁应德怔愣了两秒钟,梁矜言正好看了过来,浅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他连忙开口:“梁……梁总,您也来了。”
梁矜言没回答他,反而走到郁丛身边,搭上肩膀之后往前面带。
郁丛有点懵,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才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身边响起。
“又是一个坏人啊,真糟糕。”
郁丛闷闷回道:“幸好一年只见一两次,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对他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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