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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玄煌却听得魂飞魄散!师尊当年,竟是怀着必死之心,同时完成了救他、封魔、并试图为未来留下一丝可能的三重壮举?!而那烙印,竟是与九幽邪祖相关的、如此恶毒的东西!
“那……那蚀情毒……”玄煌猛地想到关键。
凌霜眼中寒光一闪:“蚀情毒……应是有人察觉到了烙印的异常,或是对万年前之事有所猜测,借此毒激发烙印之力,并利用你对为师的执念,一石二鸟,既想加速为师被烙印反噬,亦想令你我反目。”
他看向玄煌,语气凝重:“下毒者,即便不是邪祖残党,也必与九幽有莫大关联,且对当年之事知之甚详。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复仇那么简单。”
真相如同冰山浮出水面,显露出的却是更加黑暗恐怖的深渊。玄煌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万年的寻觅,失而复得的狂喜,在此刻这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他的师尊,凌霜仙帝,从未有一刻真正摆脱过那场终极牺牲带来的阴影,独自背负着如此可怕的烙印与使命,而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还成了敌人利用来伤害师尊的棋子!
巨大的愧疚、愤怒与一种近乎毁灭的绝望,瞬间将玄煌吞没。他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凌霜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破碎的光芒,心中刺痛。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像以往一样安抚他,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微微一顿。
“煌儿,”他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此事,与你无关。是为师……当年思虑不周,连累了你。”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煌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泪水奔涌而出,他一把抱住凌霜的腰,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如同受伤的幼兽,发出了压抑了万年的、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不……不是的……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您……师尊……对不起……对不起……”
凌霜身体一僵,最终,还是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了他颤抖的身躯,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玄煌,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霜辰殿内,星辉无声流淌,映照着相拥的两人。一个背负着跨越万古的沉重烙印与使命,一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悔恨之中。
前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在此刻,他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只是,那隐藏在幕后、与九幽邪祖相关的黑手,真的会让他们安稳太久吗?噬魂烙印的威胁,又何时会再次爆发?
风暴,远未结束。
霜辰暗影
玄煌的哭声渐渐低沉下去,化作压抑的抽噎,肩膀仍在微微颤抖。万年的委屈、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刚刚得知的残酷真相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紧紧抱着凌霜的腰,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如万年前那般消散。
凌霜任由他抱着,掌心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生涩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他垂眸看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感受着那份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滚烫依赖,心中五味杂陈。蚀情毒、噬魂烙印、九幽邪祖的阴影……层层重压之下,这片刻的宁静与相拥,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煌儿,”待他情绪稍稳,凌霜轻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比平日柔和许多,“事已至此,自责无益。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危机。”
玄煌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一丝属于焚寂剑灵的锐利与坚韧。他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坚定:“师尊,您说,要怎么做?弟子万死不辞!”
凌霜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孺慕与决绝的光芒,心中微动。他伸手,指尖拂过玄煌心口那片暗红的蚀情毒印,仙力微吐,细细感知。毒印暂时被他的心头精血与仙帝本源压制,如同休眠的火山,但其深处与那噬魂烙印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却不容忽视的共鸣与牵引。
“蚀情毒与噬魂烙印,皆与九幽之力相关。”凌霜收回手,眉头微蹙,“下毒者选择此毒,绝非偶然。恐怕……是想借毒力,刺激或唤醒你体内可能存在的、与九幽相关的某些东西。”
玄煌一怔:“我体内?与九幽相关?”他下意识内视己身,除了剑灵本源与仙力,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未必是实质存在,或许……是某种印记,或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凌霜目光深邃,“万年前最终一战,你守护阵眼,直面邪祖分身冲击,虽得以保全,但难保不会沾染或被动留下什么。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亦……”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玄煌明白,当时师尊碎魂在即,已无暇他顾。
“若真如此,”玄煌眼中寒光一闪,“下毒者是想通过我,来对付您?”
“极有可能。”凌霜颔首,“你是我最亲近之人,亦是焚寂剑灵,若能控制你,或通过你引动我身上的噬魂烙印,其效果远胜于正面强攻。”他看向玄煌,语气凝重,“故此,在你我找出彻底清除蚀情毒并隔绝九幽感应的方法之前,你需时刻警惕,固守心神,不可再让毒力有机可乘。”
“弟子明白!”玄煌重重点头,随即眼中又涌起担忧,“那师尊您背上的烙印……”
“噬魂烙印与九幽本源相连,强行祛除,恐引火烧身,惊动邪祖。”凌霜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目前唯有以修为强行镇压,延缓其侵蚀。待寻得应对九幽之策,再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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