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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呦呦,楚添的心底蓦然失落起来,他略抬眸看着秦钰锋利的下颌,想起了他们分别的这些年,忽然愧疚的攥住了秦钰的衣角,说道:“那明日,臣请殿下到府上一聚。”
“这样才对嘛。”秦钰心安理得地揽着楚添,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一时间,狭小的车厢变得燥热,秦钰低下头,正撞见楚添抬眸在看自己……
车外有风声,有车辙碾过土地的沙沙声,而车内却异常安静,只有二人不断加快的心跳在这封闭的车厢内逐渐清晰。
秦钰突然伸出手捧住了楚添的后脑,将他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他吞噎了一下喉咙,哑声道:“不止替别人做主,也替你做主,放手去查,一切有我担着。”
秦钰的话语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楚添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快速地眨着眼睛,却抑制不住眼底的湿润。
他不知为何秦钰会突然说这些,但他明白,至少此时此刻,秦钰是站在他这一边。
这些年,他替赵王秦铮做了不少事,得罪过朝中显贵,也遇到过威胁恐吓,可无论怎样,都只有他一人面对,他的身后似乎只有无限算计和万丈深渊。
一切有我担着……
从未有人这般说过,即使是的父亲,也从未无条件地偏袒过他。
而第一次听到,竟是出自如今的秦钰之口。
一股酸涩涌上鼻腔,楚添忽然放松了力度,顺着秦钰的手实实在在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温热的胸膛,楚添缓缓闭上了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秦钰察觉到了楚添的变化,心心念念的人毫不设防地靠在他的怀中,他却提不起一丝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心疼。
他将下巴抵在楚添发顶,默默想着:你一定受了许多委屈。
二人就这样紧紧拥抱,过了许久许久。
楚添轻轻张开眼睛,收敛了方才脆弱的瞬间,直起身子离开秦钰的怀抱,冲着他坦然一笑道:“殿下,我好像有很多话想对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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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嘴角噙着笑意,耐心地看着楚添。楚添被他的灼灼目光盯得面色通红,他紧紧抿住下唇,正欲开口……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急停,楚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秦钰眼疾手快,顿时拉住楚添的手臂,将他牢牢护在怀中,用手不住地安抚着楚添的后背。
待马车停稳,秦钰这才严肃道:“怎么赶的车,冒冒失失的?”
马夫紧张地跳下马车,哆嗦回复道:“殿下息怒,有人拦住了去路。”
秦钰略皱起了眉,疑惑道:“何人竟敢拦车。”
楚添乖顺地拉了拉秦钰的衣袖,小声道:“殿下莫要动怒,我们出去看看。”
秦钰见楚添安然无恙,只是鼻尖略红,这才放下心来,先一步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此时的马车正停在京郊官道上,车外尘土飞扬,将对方车马笼罩其中。
秦钰拉住楚添的手,安慰地捏了捏,柔声道:“我先下车一看。”
“殿下小心。”楚添冲着秦钰微微一笑,而后不等他嘱咐,便率先跳下马车,将秦钰挡在自己身后,漠然地盯紧对方的一众车马。
秦钰看着楚添的背影,瘦削却并不单薄。当楚添站在他面前时,并不能将他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却仿佛能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秦钰朝着楚添走去,渐渐与他并肩而立,一同面对着前方的人马。
前方人马井然有序地站成一排,中间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片刻后,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的赵王秦铮掀开车帘,带着和善的微笑在众人面前露面,他轻抚衣袖,踩着仆从的后背,自轿子上缓缓而下。
在这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黏在楚添身上,直至完全站定,才将目光吝啬地分给秦钰一分。
楚添见秦铮到场,脸色不自觉冷淡下来,他客气地冲着秦铮拱手行礼道:“臣见过王爷。”
“行之,这一路辛苦了。”秦铮对秦钰视而不见,他径直走向楚添,熟络地握住了楚添的手,亲切道:“这几日本王可担心坏了。”
楚添假装不经意的避开秦铮的触碰,悄悄向侧面挪了一步,疏离道:“多谢王爷挂念,臣一切都好。”
“依我看,三皇兄这做派,丝毫不像担心坏了。”秦钰挑衅地将手臂插在秦铮与楚添之间,将他二人完全隔开,挑眉道:“三皇兄若是日日担心,那应当是寝食难安,可我看皇兄这气色颇佳,完全没有疲惫之态啊。”
听了秦钰的故意嘲讽,秦铮这才将目光分给他一些,冷静道:“六弟也在啊,不过六弟所言并不准确。”
秦铮将秦钰上下打量一番,嘲笑道:“为兄今日特意来接重要的人,即使疲惫,也该锦衣华服,不像六弟,这几日奔波,着实有些风尘仆仆。”
秦钰听了秦铮的嘲讽,却丝毫不恼,他毫不在意地撩撩头发,挑眉道:“三皇兄这就说错了,锦衣华服固然重要,可这年轻貌美更重要。如果弟弟没记错,三皇兄今年怕是三十又一岁,啧啧啧,这眼角的细纹遮都遮不住了。”
楚添硬着头皮听着两人喋喋不休的相互抨击和嘲讽,夹在二人中间不甚自在。
眼看二人的互相挖苦愈演愈烈,楚添终于忍受不住,出言制止道:“两位殿下,官道上风沙大,不如殿下先启程返京,再叙旧不迟。”
“那自然最好,都听行之的。”秦铮作出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姿态,大度道:“改日我再和六弟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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