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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解释道:“父皇恕罪,是儿臣无能,那周凯无论如何都一口咬定是王宽全权负责,他并未经手,儿臣也未找到确凿的证据……”
皇帝叹了口气道:“所以今日在御书房,你并未将事情全部说明。”
“儿臣也是无奈之举,父皇……”秦钰懊恼地低下头,愧疚道:“事情真相尚未查明,儿臣也不敢妄下断言,况且今日在御书房那幕僚方琴几乎是毫无辩驳便认了罪,这账册儿臣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才偷偷来交给父皇。”
“罢了,不是你的错。”皇帝摸了摸秦钰的头,说道:“方琴,他一个幕僚,怎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替世子掩盖贪污,更何况孙启虽纨绔,却不是蠢笨之人,贪污这等重罪,他怎敢染指?”
秦钰点点头道:“儿臣也疑惑,但到方琴处这线索就断了,儿臣怕耽搁太久恐惹起民怨,这才和楚大人商议先禀告父皇。”
“你做的不错。”皇帝食指轻叩了叩桌子,说道:“若无人在背后撑腰,他们怎敢如此胆大?恐怕他们只是被推出来顶罪之人,至于在背后撑腰者……”
皇帝说罢,抬眸看向秦钰,问道:“钰儿有何感想?”
秦钰忙跪下道:“儿臣不敢妄言。”
“让你说说看法,跪下做什么?”皇帝扶住秦钰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说道:“你尽管说,朕不怪你。”
秦钰顿了顿,思索片刻后答道:“谁替他撑腰儿臣并不知晓,但儿臣觉得有点蹊跷。”
秦钰看了看桌上的账册,说道:“朝廷此次拨款天下皆知,贪污之人就算心存侥幸,也不该毫无顾忌,所以儿臣觉得,他们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帝听了秦钰的说辞,不由得提起了兴致,赞许地望向秦钰,问道:“不得已而为之?钰儿此言何解?”
“回父皇,不得已而为之就是这笔银子他们不得不贪。田家村之后还有诸多村庄等待拆迁,并发放安置款,如若这次有惊无险,那么接下来的几笔安置银子,也会与此次安置款的命运一样。这几笔安置款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万两,十几万两……”秦钰加重了十几万两几个字,他看看皇帝的神态,继续道:“冒着生命危险都要贪污的银子,一定大有用处,说明,贪污之人,似乎很缺钱。”
“缺钱?哈哈哈。”皇帝笑了几声,拍了拍秦钰的手臂,说道:“这账册就留在朕这里,此事还不算完,朕命你暗中继续调查。”
秦钰拱手道:“儿臣遵旨。”
皇帝的精神松散下来,闲时地靠在椅背上,问道:“打算何时启程去太庙啊?”
秦钰回道:“回父皇,今晚便出发。”
“早去早回。”皇帝点了点头道:“等你回来,正好将生辰和册封礼一起办了。另外,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成亲之事不可耽搁。”
秦钰竟难得的有着羞涩道:“父皇,儿臣成亲还不急。”
“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又封了王,自然该大婚了……”皇帝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问道:“今日在御书房,钰儿说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
“还请父皇容儿臣保密。”秦钰挠了挠脑袋,讨好道:“儿臣还没取得心上人的同意呢,待儿臣俘获佳人芳心,定来请父皇赐婚。”
“也好,也好。”皇帝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跟朕年轻时一个样。”
“儿臣自然不及父皇勇敢。”秦钰笑意吟吟道:“儿臣在游历之时,听许多老人家谈起过当年父皇与母后的佳话,说您与母后伉俪情深。儿臣还听说,父皇年轻时,曾为博母后一笑,亲手点燃了几船的花灯。”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已故的发妻,皇帝的眼中是无限眷恋,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画卷,而后吩咐道:“你先回府吧,出行在外多加小心。”
秦钰见皇帝眼眸中似有泪光,识趣地跪安后,便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后,秦钰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府上,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见楚添。
秦钰离开后,奢华的宫殿大门紧紧关闭,屋内烛火昏暗,映衬着画中的美人,皇帝轻轻抚摸着画,喃喃道:“你看,咱们的钰儿多聪明。”
当年秦钰被人暗害变成了痴傻之人,皇帝下令彻查却毫无线索。秦钰是唯一的嫡子,也是他与发妻唯一的孩子,自出生那刻起,便是皇帝心中太子的不二人选,但造化弄人,秦钰却成了痴傻之人,纵使他再偏心秦钰,也不可能将江山交到秦钰手中。
这些年他看着几个皇子争权夺利却并不制止,只因他想在这些皇子中寻得一个对江山社稷有利之人。
但如今,秦钰回来了,不光回了京城,还医好了痴傻之症。
聪颖睿智,进退有度,身份尊贵,是皇帝渴求多年而不得的东宫之主。
秦钰进了府门便直奔卧房,刚进内院,便看到
廊下的小雪人身旁多了一枝梅花,收到花的雪人似乎心情颇佳,正冲着进来的秦钰笑。
秦钰走上前去,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雪人的头,而后便走进了卧房。
卧房中,楚添规矩地站在一处,静静地看着墙上的画。
画中人捧着一盘子点心,正眉开眼笑的同楚添对视。
楚添伸出手仔细地触碰着画中的孩子,顿时红了眼眶,这画是他所画,而画中人正是多年前的秦钰。
许多年过去,画纸已经泛黄,但画中人依旧栩栩如生,楚添全神贯注地看着画,并未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秦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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