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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会有想过让他一辈子都不知晓真相,忘却那份痛苦,然后和爱人长相厮守。但他设想的痛苦结果还是降临,比他所设想的松玙知道事情经过的种种契机还要痛苦万分。
他听完珊珊所讲的松玙被送来前的经历,他不免看向玻璃内打了镇定剂而沉睡的松玙。那个人不仅是他的病患,还是他和老师最棘手的学术,更是他的朋友。
最终他还是站在了玻璃外“冷眼旁观”的位置。
松玙这个被困在记忆的逃犯,不断进行着关于遗忘的二次谋杀之人,最终还是知道了逃亡和谋杀的真相,锒铛入狱。
“他丈夫那边……”卢会问起另一位受害者,“他比松玙活得还累。”
“嗯。”珊珊点头,“文述在那边,马上我也过去。”
每年冬天白老爷子就会被接到祁扰玉或是胡了先家里过冬,今年也不例外,胡了先早早的来接白老爷子。
胡了先靠在门框上说:“老爷子,收拾收拾就跟我走吧。”
白老爷子看他十分不爽,当即踹了他一脚:“说得跟我进监狱了一样。”
被踹了个完全的胡了先不敢置信:“老爷子,我好心来接你,你却这样对我!”
“小祁小环他们来接我的时候都会帮我收拾东西,完全不要我动手。”白老爷子对他嫌弃至极,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在说:眼里没活。
胡了先自认理亏,帮他去收拾东西。
“我都不想和你走,你象棋下得太烂了。”白老爷子看着提着他的行李走在前面的胡了先。
胡了先笑了:“要不是老爷子您的子女给得太多了,我哪会来。而且你去老祁他们家下象棋就开心了吗?嫂子分分钟秒杀你。”
白老爷子听完当即又踹了他一脚。
当年他们创业时白老爷子把他的养老金都拿出来投资他们了,祁扰玉当时说他们会一直赡养他。除了这个原因,白老爷子也算是他们的亲人,孝顺老人也是应该的。
那天胡了先从余文述那听到祁扰玉被绑架的消息,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当晚吃饭时白老爷子说:“你有小祁家的钥匙吗?我们去把他家里打扫打扫吧。”
胡了先疑惑:“我为什么会有他们家的钥匙?”
“我听到了你和别人的电话内容。”白老爷子低着头,“我感觉小祁会回来。”
胡了先一愣,低声道:“这样啊,我是有有他们家的钥匙,是老祁走之前给我的。”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给他家里打扫打扫吧。”白老爷子说。
第二天给祁扰玉家里找保洁的胡了先看到坐在一旁监工的白老爷子,他给老人家递去保温杯:“老爷子,等下就要回去吃饭了。”
白老爷子看向窗外,树的枝桠快要光秃,深秋已晚,冬天快要来了。他叹息道:“小胡,我不希望小祁回来。”
胡了先垂下头,苦涩一笑:“我也不希望他回来。”
在祁扰玉的请求下,余文述带他出院回家。余文述看到祁扰玉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打算离开这里,离开松玙吗?”余文述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制作他的动作。他能看到对方发白的唇和领口处蓝白条纹的病服。
听到松玙的名字,祁扰玉瑟缩了一下。他瞟到床头他和他的合照,眼睛里流出痛苦:“我……已经不配待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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