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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人也多,但比自己班级所在的四楼稍微好一点儿,林只雀等着,她今天月经来了,肚子不是很舒服,蹲得有点儿久,预备铃敲了也还是很不舒服。
林只雀上学期间,其实基本上很少遇到迟到早退的情况,这样的状况对于她而言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但没办法,现在肚子是真的很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面拉扯着一般。
厕所隔间外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大概是上课都走光了。
直到上课铃响起,林只雀才慢慢捂着肚子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蹲得有点儿久,站起来还感觉到眼前有些发昏。
林只雀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洒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突然最后的隔间传来冲水声,林只雀下意识想扭头去看,但是又没有力气。
接着是隔间门插销被拉开的声音,有人走到她的身边,打开水龙头,洗手,水龙头关闭。林只雀浑噩的意识中大概感觉到对方是要走了。
突然,有人碰了她的肩膀一下,林只雀反应很大地转过身,对方也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林只雀强撑着自己看清楚刚刚那人是谁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知落不太确定地再次隔空拍拍她的肩,说,“你好像脸色不是很好,是低血糖吗?”
林只雀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会不会让林知落误会自己是个很莽撞的人?她摇头又点头。林只雀确实有低血糖,但今天明显是因为月经的缘故。她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摸到一手滑腻。可一颗心却炙热又酸涩地跳动着。
她张嘴,感觉到喉间的涩意,只能收敛着低低说了一句,“来月经了,正常的。”
“不正常。”林知落说完可能是意识到这几个字还涉及了许多知识点,遂转移话题道,“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林只雀不想麻烦她,快速说,“没事的,现在好多了。”
可能是怕林知落不相信,林只雀又补充一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啊……”林知落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往外面看了一眼,“你哪班的?我扶你去你班上吧。”
听到这话,林只雀本就不平稳的心脏仿佛跳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换作她人,林只雀或许还会想,对方可能只是客气一下,但这个人是林知落,她知道,林知落一定是真心的。
林只雀从很久之前就知道,林知落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骄矜又善良的人。
林知落站在她身边扶着她往外,林只雀拢在袖口的手指发麻,经过楼梯间时,她努力将声线压得自然,“我在文一班。”
“四楼啊。”林知落喃喃自语。
踩上楼梯时,林只雀脚步自然反射地抬起,脑海却飞速运作。
林知落不像是知道她是文一班的样子,也就意味着,之前在寝室抬水的时候撞见,她并没有向童薇多打听自己。
林只雀原本酸胀的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物品撞了一下,瑟缩着发疼,整个人变得茫然无措。
其实有时候她会很讨厌自己这种敏感的性格,因为一句话或者是一个眼神就能臆想出许多或许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经过。而且不打听也很正常不是吗?她和林知落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林知落扶着她上楼,边说,“平时可以多吃点儿肉,也可以适当锻炼一下。经期疼痛的话,一般都是宫寒嘛,也有缺乏锻炼导致的,毕竟锻炼身体,身体素质上去了,那么自然就会好多了。而且虽然等天气冷了学校要跑操,但其实我感觉跑了那么一两圈作用不大。反正还是要多吃肉,多吃一些补充维生素的东西。”
林只雀小声地应,“好,知道了。”
“对了,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林知落突然问她。
“没有。”林只雀立刻摇头,“是我吓到你才是。”
林知落笑道,“没事,我就是还以为你是低血糖来着,不过你后面点头是不是证明你应该是也有低血糖吧?”
“嗯,但是还好。”
“低血糖的话平时就放点糖在兜里面。”
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走廊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以及小声地说话。
林只雀突然在想,如果之前她没有下楼去,那么是不是就这么错过了?
这一次交集,好像是自己争取来的,虽然是无意间促成的。
但人和人的缘分本来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啊。
林只雀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大约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到达一班门口,是林知落打的报告,文一班今天是历史晚自习,而历史老师正好也教二班,并且因为林知落的历史成绩很好,所以历史老师对林知落印象深刻,而且林知落还是她的课代表。
“何老师,你们班同学不太舒服,我陪她去医务室看了一下。”
何礼书问,“不要紧吧?”
林只雀语塞,她明明就没有去医务室。
林知落替她回答,“没事的。”
“哦,没事就行。”何礼书放下心,“那回去坐着吧。”
林只雀往自己的位置挪,她意识到,林知落这个谎只是为她的迟到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林知落打算离开,何礼书叫住她,“你来了正好,去文综办公室把我整理出来的那两套卷子拿去发了,当作你们这次的假期作业。”
“呀,何老师你不厚道啊,叫我去发卷子,让我给你拉仇恨。”林知落笑着,熟稔地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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