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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米色软皮座位上摆着一个个松软的白色靠垫。花色桌布铺在茶几上,上面放着檀木按摩棒、精油瓶等。
午休结束后,护士们把病人们喊起来,分批组织大家前往手工室参加活动。
茶几台上摆了很多瓶瓶罐罐,康复师为大家介绍,有罗马洋甘菊、檀香、桂花、茉莉、红橘、黑云杉、薰衣草等精油。
康复师手持扩香仪逐一讲解,空气中渐次弥漫出草本的清苦、花木的甜香与树脂的沉厚气息,各种香味在鼻尖交缠。
在临床试验中,需要进行浓度测试,以免患者因嗅觉而导致知觉扭曲。
根据不同的病情,为患者选择不同的精油,再配合专业的按摩手法,让精油的活性成分通过皮肤渗透和嗅觉传递,发挥治疗作用,帮助患者缓解症状,促进康复。
但这目前仅是小众治疗。
杨大友率先举手:“朕近来日理万机,太医院速速来为我诊断。”
康复师并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笑,顺着他的话说:“遵旨,臣这就为陛下按摩。”
“这位陛下,我们用黑云杉三滴,红橘两滴,柠檬薄荷一滴,调制,按摩肩胛骨内侧缘。四指并拢,横向推按。”
杨大友不自在地扭了扭腰,笑得很大声:“痒死了,大胆刁民,诛九族。”
康复师配合着杨大友说:“臣有罪,臣大力一点,陛下就不会怕痒了。”
医院里的男性患者都分配了一名康复师,唯独剩下姗姗来迟的方竟遥。
陆总指着方竟遥,对康复师邪魅一笑:“女人,这里少一个。”
康复师轻笑:“哪位愿意帮忙,给他体验一下按摩?”
夏云立马抓起昏昏欲睡的夏承越的手,“他他他他,他是我老公,嘿嘿。”
自从患上抑郁症,夏承越的注意力就像是流沙从指缝消逝。
每当他人长篇大论时,他总会神游天外,眼神逐渐涣散成一片空茫。
夜间更是陷入漫长的清醒煎熬,数着杨大友富有节奏感的鼾声,辗转难眠。
黑夜将睡眠切割成碎片,直到黎明将至,他才勉强坠入浅眠。
此刻,他坐在日光里,眼睑沉重得如同糊了一层双面胶,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具疲惫的躯壳在午后的阴影里摇晃、腐烂。
真煎熬,为什么失眠与嗜睡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被夏云一拉,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脸茫然。
夏云将他拉到方竟遥身后,没等他也没看清楚是谁,夏云用消毒洗手液涂满他的手,叫他洗了洗手。
直到抬手时,他才发现是方竟遥。
不是,凭什么给渣男按摩?
方竟遥绷直后背,身子往前趋,抗拒夏承越的触碰,挣扎着站起来,“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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