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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那些被琐事填满的瞬间,竟成了灰暗日子里偷偷亮着的光。
许是曾经绕不开的牵绊,夏承越和方竟遥一起攥着少年时的光,却被后来的分别扯得生疼。
日子就这么在拧巴、伤痛、犹豫和错过里,一点点走成了眼下的模样,每个人都带着点狼狈,在糟糕里试着往前挪。
如今他们都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挣扎痛苦,一次一次怀疑生命,厌恶自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不说话,我走了。”
“别走。”
夏承越转身要走,忽地衣角被方竟遥拉住,又松开了。
前几天,方竟遥意识不清,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体浮肿,像是一具干尸,看得夏承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日,方竟遥笔挺地站在自己面前,夏承越竟有些难以言语的愉悦。
“刮了胡子,整理头发,”夏承越绕着他走一圈,上下扫视他,再凑近闻闻,是清香的佛手柑与花香,“还喷了香水?”
方竟遥的眼睛跟着他的脚步移动,转了一圈后,最后定格在夏承越凑上来的那张脸。
“上次芳香疗愈,你拿来的,闻着心情好。”
“是有效果,毕竟你今天都能说点人话了。”
方竟遥的声音轻柔了些许,“我知道你要来。”
“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方竟遥沉默。
“问你话呢,哑巴。”夏承越微微瞪他,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你要是说句我不乐意的,我马上走人。”
“我想打扮得好看点。”方竟遥坐在他身边,一点一点靠近,那双漂亮的眼睛偷偷瞥夏承越,眼睛里晶亮灿烂,像是从沉寂的春天中醒来的第一缕晨光熹微。
他知道夏承越喜欢自己这张脸,虽然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只是不知夏承越现在会不会讨厌他。
看到这张脸,能讨厌自己少一点吗?
“刚刚谢谢你。”
夏承越转过脑袋,被那张俊逸的脸冲击得说不出话,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说人话了。”
“谢谢你帮我赶走我爸。”方竟遥久违地勾起嘴角,“我爸总是喜欢刺激我,说是我的问题,是我玻璃心,所以他说几句,我就受不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克制情绪了。”
“克制什么?方竟遥,你被pua了。我服了,你要疏离我时,话说得多过分,面对那个老登,你就不知道说什么?你这个人真的很糟糕,优柔寡断,自以为是,老子今天大发慈悲告诉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这个无理的爸,他可不会可怜你,只会压榨你,你趁早想办法断了父子关系吧。”
方竟遥沉默数秒,“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亲人?什么亲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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