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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发光水母群正巧游过,忽明忽暗的蓝光里,多诺注意到沙发扶手上放着一杯尚冒热气的薄荷茶——能缓解安神剂后遗症的配方。
多诺啜饮了一口薄荷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沉。
她抬起眼睫,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亮透彻:“所以,昨晚的牛奶里,你加了安神剂?”
德拉科正低头调整袖扣的手指顿了顿,银质纽扣在他苍白的指尖泛着冷光。
“不然呢?还是强力的。”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讥诮,“你每次遇到烦心事就整夜哼唧,像只生病的猫狸子。”
最后一个音节被他咬得很重,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他昨夜守在床前的事实。
多诺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头时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她系领带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后用绿丝带在头发上打了个精巧的结——一切都如往常,德拉科刻薄的关心,清晨的薄荷茶,还有他假装不耐烦的等待。
“快点。”德拉科突然转身,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站在门边的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不住地叩击着门框。
多诺没有看见他另一只攥紧的手——掌心还留着昨夜金加隆硌出的月牙形红痕。
“来了。”多诺将最后一本书塞进龙皮书包,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当她经过德拉科身侧时,一缕黑发扫过他的肩章,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伸手,粗鲁地将她领口歪斜的绿丝带拽正,指尖却不小心擦过她的颈侧,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两人同时僵了一瞬。
“笨手笨脚。”德拉科率先恢复常态,灰蓝色的眼睛望向走廊尽头的盔甲,“再磨蹭连南瓜汁都没得喝了。”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多诺笑着跟上,没有注意到他悄悄瞥向自己书包的眼神——那里装着复活节之前的秘密。
而多诺之后的生活也确实如常展开——至少表面如此。
晨间的变形课上,她的魔杖精准地将茶壶变成了一只斑点猫,麦格教授难得对她点头微笑;魔咒课练习无声咒时,她的漂浮咒甚至比赫敏的更稳当些,惹得罗恩在背后小声嘀咕。
午餐的时候,她会时不时地余光看一看德拉科。
于是她瞥见德拉科正用银叉尖把盘子里的约克夏布丁戳成蜂窝状——每当他心烦意乱时就会这样折磨食物。
这种情况她看到了几次。
她本来想问问,但有时想到德拉科又到了给乌姆里奇交特别巡查小组报告的时候,就闭了嘴。
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海格抱来一窝护树罗锅。
多诺正给一只特别活泼的小家伙喂土鳖时,潘西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听说某些人的如尼文课被取消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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