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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汐倚在凉亭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池水,涟漪一圈圈荡开。
小册子懒洋洋地浮在她肩头,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
“你说,”听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样?”
小册子哗啦翻了一页:“你会凫水吗?”
“不会。”
“那跳吧。”小册子干脆地回答。
听汐猛地转头:“我不会你还让我跳?”
“正因不会,”小册子的书页闪烁着微光,“才显得真实啊。”
听汐忽然笑出声来,眼角弯成月牙:“骗你的,我水性好着呢。”
小册子的书页“啪”地合上:“你会还骗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听汐歪着头,指尖点了点小册子的封面,“原来你这么狠心?”
小册子沉默了片刻,书页轻轻颤动:“你心情不好?”
听汐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落在水中的倒影上:“我这样骗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具身体是你本命花瓣所化,”小册子的声音难得温和,“这些经历也是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只不过……你比神君多知道些前因后果罢了。”
听汐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安慰我?”
“随你怎么想,”小册子飘到她眼前,书页沙沙作响,“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同生共死的搭档。”
——
祝听汐提着食盒正要踏入书房,沈鹤卿却从里面出来。
“郎君。”她福了福身,食盒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沈鹤卿的目光在那漆盒上停留了一瞬:“怎么亲自送来?”
“听闻大人未用晚膳,”她将食盒往怀里带了带,桂花香从缝隙里漏出来,“厨房新制的藕粉桂糖糕。”
他伸手去接,她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提梁。
翠玉镯在两人交错的指尖上磕出轻响。
“给我。”他语气平静,手指却纹丝不动地悬在原处。
祝听汐眼睫轻颤:“不……不重。”
沈鹤卿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随你。”
石阶上的青苔在夜露中泛着幽光,檐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祝听汐捧着食盒缓步而下,余光里,沈鹤卿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沉静如水。
再往前一步,裙角恰到好处地被绊住,她的脚踝一扭,身子便向前倾去。
这一跤摔下去,正好能……
她心口暗暗一紧,已经准备好顺势“失足”的惨叫。
“啊!”
惊呼尚未出口,手腕已被牢牢钳住。
沈鹤卿的力道精准而克制,带着她向后一退,竟将跌势化于无形。
祝听汐跌进他怀中,连里头的瓷盏都没出半点碰撞声。
“当心。”他的声音比檐下的灯笼还晃,明明灭灭地悬在夜色里。
祝听汐仰头看他,唇边还挂着未及收起的惊慌。
沈鹤卿眸色沉得吓人,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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