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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蜻蜓在湖面悬停,指尖很快撤离,涟漪却经久未消。
尹时雨低垂眼眸,边缘遗漏的发丝随风起舞,扫过她的嘴角停留在脸颊上。
红痕已经很浅,如果不是窗外阳光洒进,根本看不出。
这是她消失两天的原因吗?
凌云面色凝重,确然没想到宋婉是会动手的人。
须臾,尹时雨抿起嘴角,偏偏头顾左右而言他,“按时吃药,我就先回了。”
凌云刚退烧不久的脸还泛着浅粉,眼尾上翘,目光沉静下来,“嗯,好。”
到底是个外人,既然尹时雨不想说,凌云自觉也没必要再问。
空气渐渐凝结,尹时雨视线始终都没再抬一下。
凌云目光追随她的背影从窗户向外望去,女生挺拔的身躯被稍显宽大的衣衫包裹,落在身后的马尾乌黑发亮,跨过门槛的步子微顿,手背飞快抹过眼角,然后彻底消失在转角。
吴楠端着粥进来的时候,见只剩凌云一人,还疑惑问:“小时雨走了呀?”
凌云低低‘嗯’了一声,接过粥,“走了。”
白粥熬得软烂却没什么滋味,加上鼻塞更没什么胃口。
凌云细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搅动,“今天也麻烦你了。”
吴楠没好气嘟嘴,“凌姐你说什么啊。”她帮凌云收拾屋子,边说:“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她捏着手里的纸巾,有些自责,“再说,如果我能早点能发现你不对劲,也不至于烧了一晚上。”
清早,她如常喊凌云起床,喊了几遍没人应。推门进来的时候,凌云躺在床上面色潮红,身上滚烫,迷迷糊糊说了句‘没事’,便又昏睡过去,吓得她一时没了主意。
跟老李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接。
人生地不熟,吴楠唯一能想起的人,就是最近接触比较多的尹时雨。
好在尹时雨很有经验,也懂如理处理高烧。
她镇定自如地安排吴楠给凌云喂了退烧药,又帮忙进行物理降温,前面毛巾五分钟一换,她就一直坐在旁边盯着时间。
直到凌云体温趋于稳定,她才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手里便多那几副中药,还有煮药的砂锅。
从一副药可以煮多少次,到加多少水,煮到什么程度,一项项细细交代吴楠。完全看不出人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说到这里,吴楠自愧不如地挠头感叹,“还好有小时雨帮忙。”
凌云心底划过暖流。
原来她醒之前,尹时雨已经在床边坐了那么久?她还以为只是碰巧。
眉眼刚想上扬,忽然脑海又抓住某个点,手上搅动的动作骤然停顿。
物理...降温?
额头还是......
她低眉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还是晚上的那件,且身上黏答答并不像擦拭后的清爽。
吴楠没听到凌云应声,转过身就看见床上的人视线一直落在睡衣上,脑子一闪而过的灵光。
“啊,那什么,就是擦了颈窝,和额头...”
解释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吴楠张张嘴,忽然有些心虚,这样戳穿自己上司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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