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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尴尬地解释:“你可能没听全,我后面就拒绝他了。”秦效羽一脸无所谓:“那你是前面答应他了。”“我真没答应他,你可能觉得我们是在做一些不好的交易,于是离开了,所以没听到我后面的义正言辞”年轻男人现在极力解释的样子在秦效羽的眼里更像是在狡辩。不过他并不关心一个陌生人人品的好坏,毕竟秦效羽之前也碰到别的小演员做这种桃色交易,他一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离开现场。如果不是听到打斗声,他怕这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的男人吃亏,也不会折回来救他。“好,我相信你。”秦效羽有些敷衍,他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于是开口提醒,“你需要整理一下衣服。”年轻男人直起腰,看了看自己皱皱巴巴的衬衣:“确实。”秦效羽靠在洗手池边端详起来:休闲白衬衫的版型很好,随意扎进牛仔裤里,牛仔裤是高奢品牌,看着很眼熟,自己几年前上身过同系列的外套,但穿。在年轻男人的身上丝毫没有过时,反而透着干净清隽。只是他刚刚哭过,看着竟然有点楚楚可怜?秦效羽发现男人的衣服胸前划了一道小口,稍微有点显眼,应该是挣扎时被姚锋的袖扣装饰挂到的。几乎是同时,白衬衫的主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朝着秦效羽耸了耸肩。秦效羽想了想,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把自己的胸针取下来,递到年轻男人的眼前。“别上这个,可以挡一下。”这是一个做工极为精细的亮银色茉莉花,每片花瓣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下面坠着一颗饱满圆润的珍珠,看起来价格不菲。“这怎么好意思。”春节串门时,收压岁钱的小孩也会这样假模假式地拒绝一下。秦效羽直截了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品牌赞助,也不是代言,之前我去日本演出,在古董店里一眼看中就买回来了。”“那谢谢你了。”年轻男人果然没再拒绝,只是接过胸针的动作有意放慢,轻轻地触碰到了秦效羽的手指,同时悄悄抬眼看他的反应。没有任何反应。果然不出所料。那男人见状,又拿着胸针在破口的位置戴了半天,怎么都别不上后面的搭扣,他蹙着眉头,露出疼痛的表情:“刚才和姚锋扭打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腕,要不你再帮帮我?”秦效羽从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人,刚要拒绝,就瞥到男人的手,确实有些红肿,跟胳膊一对比,十分扎眼。秦效羽有些羞赧,虽然他对这人的反常必有妖秦效羽想过无数种和江赫宁相见的方式,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个样子。某种意义上,算是英雄救美,救到了原来帮过自己的“恩公”,虽然怀疑恩公另有所图。“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江赫宁,”他指了指胸前的茉莉花:“这个胸针,怎么还你?”“不用还了,就当是公关费,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咱们扯平了。”江赫宁并不想跟秦效羽扯平:“这个胸针一看就很贵重,还是你心爱之物,夺人所爱不是我的风格。”秦效羽有点意外,他以为江赫宁这种人应该会欣然接受才对。江赫宁说:“要不我加你微信,一会儿你把地址发给我,回头给你还回去。”“不用,没有必要。”秦效羽条件反射地回答。江赫宁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要微信的方式太过牵强。但他还是想试试。不知怎的,秦效羽看着江赫宁有些失落的表情竟有些不忍,又想到江赫宁别管出于什么目的,确实帮助自己摆平了一次风波,他这样驳人家面子不太好,于是改口:“我是说,你加我微信,回头我把公司地址给你发过去,你寄给我经纪人就行。”秦效羽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叮——”江赫宁迅速添加成功。秦效羽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在雪地里微笑的小雪人。秦效羽一直想问声明的事儿,也没拐弯抹角:“听说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江赫宁:“你是说那个声明?”秦效羽点头:“之前微博声明里,为什么说你是我好朋友?”江赫宁:“因为我最擅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秦效羽:“……”“那……就是因为喜欢你,觉得你人好,想当你好朋友呗,这个理由总可以吧。”江赫宁不假思索。“”秦效羽斜眼看着他。这人脑子果然是有点什么大病。“怎么,我这么真诚,你竟然不信?”江赫宁吊儿郎当地解释,“好吧,其实是一些对你有恶意的人,把我当靶子去抨击你,但如果那句‘配音只是锦上添花’是我本人说的,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我可以登陆你的微博,需要一个身份,只能是好朋友。”江赫宁回答得很流畅,就好像是准备面试的时候,提前想好的答案。秦效羽明显对这个答案接受程度高一些,但他总觉得江赫宁有所隐瞒,依然是在满嘴胡诌。正想着,李含非催命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把手机摔地上。“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没等江赫宁开口,秦效羽转头便向会场跑去。所幸,秦效羽来到会场还算及时,没耽误什么事。李含非发现他空荡荡的胸前:“你那朵茉莉花呢?”“给爸爸了。”“庄编来了?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啊。”“是另一个爸爸。”“你什么时候俩爸爸了?”…………庆功宴进行的很顺利,接近尾声时,李含非终于见到了这位俊美非常的“爸爸”以及他的老板——一言不合就挂电话的路鸣夏。“之前是我口不择言,路总您多见谅。”李含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不是难为你,主要是咱们也不是一个圈子,这样的事儿我们以前也没经历过,小宁也是做事欠考虑,有点乱来,李经济多包涵。”路鸣夏也提了一杯。二人推杯换盏,是越说越投机,不一会儿,东北汉子路鸣夏先喝高了,对着李含非略显单薄的肩膀用力一拍,晕晕乎乎地大声说:“其实你们秦效羽演戏挺好,就是台词不行,回头让小宁给他补习补习,我们小宁天赋型配音员,一点就透。”江赫宁小声提醒自家老大:“我承认我资质是不错,但你也没必要这样推销,人家演员有专业的表演老师教台词,根本用不着我。”李含非也有些微醺,看着江赫宁,手往兜里掏了半天,找到一张名片,塞给路鸣夏:“路总,你家江赫宁长得是真好看,这名片给你拿着,回头他想当艺人,别忘考虑文新娱乐。”果然,贼不走空,李含非喝醉了都不忘工作,还真是敬业标兵。秦效羽忍不住腹诽。路鸣夏接过名片,拍在桌上,对着李含非吐槽:“你还真别说,我们小宁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捧他当焦点的声优线下活动,一场也不肯参加,这回给《云山乱》当添头的庆功宴,他倒是一反常态,马上就答应下来。”反常必有妖,秦效羽暗暗地想。和姚锋谈崩了,李含非又递来橄榄枝,这个江赫宁还真是“璞玉”一块。路鸣夏酒劲上头,身子摇摇晃晃,腾的站起身来,一手攥着酒杯,红酒在杯子里来回晃荡,另一只手轻拍着江赫宁的肩膀:“说实在的,小宁。你是不是想进军娱乐圈,放心,宁宁勇敢飞,老大永远追,我支持你!”江赫宁连忙拒绝:“我只喜欢做配音员,演戏我可不行。”秦效羽在旁边静静看着江赫宁左一个摆手,右一个摇头,表演欲拒还迎,心里算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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