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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琳一头雾水,“打扮自己和学习一样吗?”
高晓晴说:“差不多吧,反正都要花些心思。”
徐琳琳摇头说自己很笨,一看书就困,什么也学不会。
高晓晴说:“那是因为你没找到合适的学习方法。再拿打扮自己举例子,一开始可能只是在头上别一个卡,后来才要搭配好看的衣服和型,越来越复杂,别人要是从整体上来研究,肯定觉得打扮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但要是按步骤拆解开来就轻松啦!学习也一样,一开始可能只是会一道题,慢慢的就会一整类的习题了,会得越多学习起来就越轻松。”
徐琳琳将信将疑。
高晓晴打开书给她讲解今天课上老师画的重点题,从写“答”开始,一直到这道题结束,徐琳琳现自己竟然听懂了。
第二天上课,老师提问那道题,让学生们去黑板上写,高晓晴一下子举起徐琳琳的手。
班级里所有人都很吃惊,静了好一会儿,老师才满怀期待地让徐琳琳到黑板前面试一试,还安慰她不要紧张,写错了也没关系。
徐琳琳硬着头皮在黑板上写下计算步骤,得出得数,然后做贼一样匆匆就要回到座位,可霎时间班级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胆怯地抬头,现同学们都在朝她笑,由衷地笑,为她开心的笑,那是她第一次品尝到被大家认可的滋味,幸福极了。
从那以后,徐琳琳开始认真听讲,并且现学习比精心打扮更能让她得到关注,虽然她底子薄进步慢,但还是每一天都收获满满,自然而然地,她把侵占的桌面还给了高晓晴,再也没有欺负过高晓晴,有时候她会注意高晓晴认真听课时的侧脸,感觉一个女孩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竟然那么美。
可惜好景不长,也就一个星期之后,高晓晴被她划伤的事情暴露了,暴露给了大魔王高凡。
那次她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深的恐惧,却也见识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
初中的男孩子们为了彰显成熟,很多都会效仿大人吸烟,要么躲在厕所里抽,要么是上学放学的路上抽,徐琳琳也吸烟,但因为她是女孩子,在厕所里抽也不是那么回事,每次就顺着学校后面的月亮门钻出去,躲在大野地边上抽。
那天下了一场清雪,她趁着孩子们都在操场上玩,自己来到学校后面,点着一支从老爸那里偷来的烟。
刚吸一口,另外三个孩子也从月亮门里走出来——后来徐琳琳知道,那就是黑皮、张军鹏和喜顺,他们也分别点一支烟,悠然吸起来。
一起抽烟,算是同道中人,黑皮过来问她抽的烟是什么牌子,闻起来就是好烟。她显摆似地拿出烟盒,说三十多元钱一盒,是从老爸那里偷出来的,问他们要不要尝一尝。
黑皮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放在鼻子前深深一闻,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上去,说:“徐百万就抽这种烟,真他妈的垃圾。”
徐琳琳火冒三丈,甩手就要打黑皮,黑皮截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其掳在怀里,捂住她的嘴,其他两个人马上扑上来,抓住她的腿把她拽到不远处的一个柴火垛后面。
黑皮力气很大,几乎把徐琳琳捂晕,等她反应过来时,现自己被按在地上,面前又多了一个人,是大魔王。
那时她已经知道高晓晴是大魔王高凡的妹妹,所以一下子猜出来他是什么意思,惊慌失措地说:“晓晴的脸我不是故意弄的,她已经原谅我了,你们快放我回去!”
高凡没说话,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的脸,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瓶中装着透明液体。
他用大拇指弹开盖子,说:“伤害晓晴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以后你长点记性。”说着,就要把瓶子里的液体往她脸上倒。
看着高凡那张好像吃人野兽一样的毫无生气的脸,徐琳琳吓得说不出话,甚至尿了裤子。
就在瓶中液体即将倾倒而出时,高晓晴在不远处大叫一声,然后跑过来把高凡撞到一边,护在她面前。
瓶子从高凡手中脱落,液体洒在地上冒出白烟。后来她知道,那是黑皮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硫酸。
那会儿,高晓晴脸上的纱布刚刚摘下去,还留着缝合的线,像一只丑陋的毒虫。
知道高凡和高晓晴关系的人都知道高晓晴很听高凡的话,可那一次高晓晴跟高凡吵了起来。
高晓晴哭着喊:“受一点伤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朋友?”
高凡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高晓晴,面皮抽搐,凶恶地问黑皮他们是谁告诉的高晓晴。
黑皮他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高凡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时,齐盼盼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过来,说:“是我,你这么做后果会很严重,晓晴也会受牵连。”
高凡大步走过去,薅住齐盼盼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她欺负我妹妹时想过后果吗?人是你找来的,你想办法把她弄走。”
徐琳琳看得出,他们对高凡的恐惧深入骨髓。齐盼盼低下头,过来硬拉高晓晴,高晓晴无助地挣扎着,但根本不是齐盼盼的对手,被拉着越来越远。
这期间,高凡又从黑皮的兜里翻出一把壁纸刀,一手按住徐琳琳的脖子,把刀子贴住她的面皮。
第39章珍贵的友谊
鲜血冒出,高晓晴失声大喊:“高凡,你逞什么英雄呀?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决,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是,大家都害怕你,知道我是你妹妹,所以也害怕我,没人敢跟我不愉快,可是你想过吗?你这样让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我宁愿受点委屈,也不愿意好像怪物一样被她们孤立!”
高凡的手突然抖了,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表情里有震惊也有失落,更有愤恨。
这时,木讷的喜顺走到高凡身边,接过刀子,傻里傻气地说:“我不是她哥,我来吧,出事我扛着。”
高凡一脚踹开他,把刀子远远丢进大野地,垂头丧气地走了。黑皮拉走依旧跃跃欲试的喜顺,张军鹏警告徐琳琳不要把这事告诉徐百万,要不然他们就烧了他们家厂子,也走了。
许久,徐琳琳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现高晓晴正用袖子按住她脸上的伤口,哭着给她道歉,跪着求她不要告诉老师,也不要告诉家长,要不然高凡就完了。
讲到这,徐琳琳停下来,凄然一笑,说:“这件事让我更深刻地认识了这对兄妹,高凡太可怕了,做事根本不计后果;高晓晴则太善良了,我觉得我应该把一辈子的友谊都给她。”
邸云峰问:“后来你是怎么跟高凡缓和关系的?我听你爸说中考之前高凡还去参加了你的生日聚会。”
徐琳琳身体一抖,目光中一丝警觉一闪而过,她急忙掩饰掉这下意识的反应,说:“高凡这个人有个特点,决定做的事必须去做,但决定放弃的事也绝不会再提起。他放弃了给我毁容,之后就没再找过我麻烦,甚至有时候在校园里偶然遇见也好像根本不认识我。我的伤不严重,只是很小的一道伤口,不需要治疗,很轻易就唬弄过了老师和家长……”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高晓晴都不敢面对徐琳琳,一看着她就眼泪汪汪地道歉,但她其实对高晓晴没有一丁点儿恨意。
为了安慰高晓晴,她半开玩笑地说:“你的脸上有一道疤,是我弄的,我的脸上也有一道疤,是你哥哥弄的,这是我们这对好姐妹的标志,以后谁也不能打破我们的友谊。”
高晓晴很感动,抱着她说:“你是我仅有的两个朋友之一,所以千万不要骗我,如果委屈就拿我出出气,让我去死也没关系,如果你没骗我,就再跟我说一遍刚才的话,好吗?你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你真的原谅我了。”
徐琳琳指着天空誓,“我徐琳琳永远是高晓晴的好朋友,永远不会责怪她,她愿意为我去死,我也愿意为她去死,就算以后我再受伤,我也永远不会怪她!”
小孩子嘛,总喜欢把生死挂在嘴边证明自己的决心,但在青骢岁月中,也不失为一种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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