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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她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教堂的尖顶,故意不去看他,但脚尖却忍不住在地上划拉,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自我说服,“...那...那我先回去了,安安...安安还在家里等我...”
“要不要我...”盛西庭也站了起来,他表现的比季月舒还要局促,骨骼分明的手掌不停的揣进风衣口袋里又很快的拿出来,“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季月舒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急,缓了缓後,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你...你刚到阿姆斯特丹,飞机上很累吧?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才惊觉自己的话说的太过暧昧,听起来倒像是在关心他…
她咬咬唇,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这个时候再找补否认,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她索性当看不见他明显扬起的唇角,客气的朝他点点头,转身就朝外走。
虽然被她拒绝了,但盛西庭深黑的眉眼里亮起了灼人的光,他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远远的看着她打车离开後,才在暖融融的晚风里,听着教堂悠扬的钟声,慢慢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不停的重复,渐渐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干涸已久的心,再次变得丰盈。
他感觉自己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走出广场後,他沿着一条不知名的河往前走,一点点回味着不久前和她见面时的点点滴滴,像是想将她此刻的样子,仔细铭刻在自己的心尖上。
用28岁鲜活的季月舒,替换掉那个,他脑海里定格在24岁的她。
-
回家的路上,季月舒也不可遏制的想起盛西庭。
从见到他到现在,那些被她慌乱中下意识忽略的违和点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
被自己欺骗了,他不仅没生气,还请求她的原谅,在她的设想里,道歉求原谅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这也就算了,就当他放下过去学会讲理了,但为什麽提到安安,他也没表现出什麽激烈的情绪呢?他不是…很渴望有个孩子吗?
而且,他为什麽瘦了那麽多?苍白单薄的简直像大病一场,或者长期营养不良,盛家出问题了,还是营养师团队突然解散了?
不应该啊!
这太奇怪了!
奇怪的简直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盛西庭了!
她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怎麽也想不明白。
也有可能,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愿想明白。
季月舒咬着唇,按下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至少他答应了不会改变她的生活,也不会带走安安,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不管怎样,他答应过她的事...确实全都做到了。
但季月舒还是准备把安安放在Sophie太太家住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去接他。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在院子里等到百无聊赖的安安小脸一亮,立马站了起来,想飞奔到妈妈身边,又觉得自己是大男孩了,做事应该稳重。
于是慢吞吞的走了一截路,但最後几步还是没忍下去,小短腿迈的飞快,朝她跑了过来,脆生生的问好,“妈妈!早安!”
他一把抱住季月舒的腿,仰头朝她笑,“妈妈,昨晚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怕不怕?睡得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怕,自己想念妈妈,偏偏不直说,要拐弯抹角的试探。
“妈妈很想你,想的睡不着,所以一大早就来接你啦,你呢?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睡觉?”季月舒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她配合的蹲下来,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柔声问他。
安安明显有些心虚,小手背在身後,眼神左右游移,“安安...安安很早就睡了,还...还梦见妈妈了...”
梦见妈妈被昨天见到的那个坏叔叔抢走了,安安成了没妈妈的小孩。
他哭的好伤心。
想到梦里的场景,安安扁扁嘴,又想哭了,“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你等我长大,我就能当爸爸了。”
“天呐安安小宝贝,你现在就想当爸爸啦?”
Sophie太太正好走出来听到这句话,笑的前仰後合,“你才多大呀,离当爸爸的年龄还有好久好久呢!”
“安安已经是大人了!”安安脸都红了,气鼓鼓的反驳,“等我再长高一点,就能当爸爸了!”
“好好好,那等我们安安长成大宝贝那一天呀!”Sophie太太纵容的摸摸他的头,转头抱歉的看着季月舒
“对不起,季,我没照顾好安安,他昨晚好像做噩梦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季月舒了然的垂眸,看向不好意思的躲到她身後的安安,“您别这麽说,是我一直在麻烦您,应该给您道谢才对。”
“安安做噩梦,是有别的缘故,後面...应该不会了,您别放在心上。”
于是Sophie太太明白了。
是和昨天她慌慌张张跑来求助那件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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