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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权九州握着他的手,喉头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胸腔里,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抛下母亲?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esp;&esp;权枭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权九州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esp;&esp;年轻人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是握过枪,拿过刀的手,和他记忆中那双软绵绵的小手,判若两人。
&esp;&esp;“你妈怀你的时候,害喜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权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让人从新疆运马奶子葡萄,一颗一颗剥了皮存在冰箱里,她半夜想起来要吃,我就端过去。那时候我想,这丫头从小到大被我惯坏了,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esp;&esp;权九州的指尖微微收紧。
&esp;&esp;“后来她执意要嫁你爸。我不同意,她就跟我吵,我的她关起来,她摔了我收藏的古董花瓶,踹了我书房的门。”权枭嘴角牵了牵,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后我还是松口了。我让人打了套红木家具当嫁妆,她嫌老气,一件都没要。”
&esp;&esp;“这些事,我也是听说过。”权九州说。
&esp;&esp;权枭被权九州扶着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当初你妈嫁入顾家,他是官,我是匪,自古官匪势不两立。”
&esp;&esp;“你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死威胁让我离开,她死后顾家封锁了消息,我知道的时候又顾及到你,为了不涉及到你的将来,我没有去顾家替你妈讨回公道。”
&esp;&esp;权枭说着挥手摒退众人,只留了一个助理在身边。
&esp;&esp;助理递给权九州一个文件袋,“权董,请过目。”
&esp;&esp;“九州,这是这些年我在国外所有的基业,我就你妈妈一个独生女,以后这些资产,就交给你了。”
&esp;&esp;权九州打开文件袋,大体看了下里面的企业和公司名称之类,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权枭在十几个国家都有企业,甚至还有一些和他们公司的合作企业,到现在才知道,幕后老板竟然是他的外公。
&esp;&esp;权九州并不想接手这些企业,但权枭执意要定居东南亚安享晚年。
&esp;&esp;“外公,我有一个爱人,今天中午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esp;&esp;权枭眯起眼睛笑了笑,“早就听说了,小魏在我面前说过他。”
&esp;&esp;“外公,魏从斌的手下打了他两耳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esp;&esp;“九州,魏从斌的保镖公司是我一手扶持,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孩子,打林风的事情他和我解释过,两个不懂事的手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esp;&esp;权九州没接话,总感觉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想把事情做绝。
&esp;&esp;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留下魏从斌的活口。
&esp;&esp;或许就是冥冥注定,他饶恕的家伙,竟然是他外公的人。
&esp;&esp;道歉
&esp;&esp;中午李华晨下班的时候,看到郑世远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esp;&esp;他转身往回走,想从后门溜出去,被郑世远快步走进堵了个正着。
&esp;&esp;“华晨,送给你的花。”郑世远把花举到他面前。
&esp;&esp;“起开,我不要。”
&esp;&esp;“华晨,我来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要跪下了。”
&esp;&esp;“你疯了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李华晨真怕他说到做到,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他可不想做那个显眼包。
&esp;&esp;迅速接过花束,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
&esp;&esp;郑世远跟在他身后,“华晨,中午我请你吃饭。”
&esp;&esp;“中午约了合作商。”
&esp;&esp;“那我和你一起陪合作商吃饭。”
&esp;&esp;李华晨转过身,“郑总,麻烦你不要老是黏着我,有些话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要再给彼此找不痛快。”
&esp;&esp;郑世远拉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像烙铁一样烫人。
&esp;&esp;“说得明白?”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你是指你单方面宣布结束,还是指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之后,托人转告的那句‘别再来了。”
&esp;&esp;李华晨已经把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esp;&esp;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业务往来,看来李华晨是铁了心的不想再原谅他。
&esp;&esp;李华晨甩开他的手,动作有些大,引得旁边几个刚下班的人纷纷侧目。
&esp;&esp;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郑世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深情?特感人?拿着花往这儿一站,所有人都得为你的痴心鼓掌?”
&esp;&esp;“我没想要谁鼓掌。”郑世远的声音比他更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过一遍,“我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你愿意好好听我说话的机会。”
&esp;&esp;“好,那你说。”李华晨站定,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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