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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何记日渐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何雨柱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他太了解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德性,秦淮茹这招“釜底抽薪”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奎就是她派过来的“游魂”,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离开。
果然,李奎之后又来了几次。有时是饭点过后,假模假式地来关心一下“老乡”的生意;有时是拎点廉价水果,说是感谢上次的接济。每次来,他都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试图跟伙计套近乎,打听店里的流水、配方,甚至何雨柱和娄晓娥的私人关系。
何雨柱早有防备,私下严厉告诫过所有伙计,对李奎要客气但保持距离,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能多说。伙计们见老板如此郑重,也都心领神会,对李奎的旁敲侧击,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含糊其辞。
李奎碰了几次软钉子,有些悻悻然,但脸上依旧堆着笑,只是那笑容底下,藏不住的焦躁和怨毒越来越明显。
这天晚上打烊后,何雨柱和娄晓娥在店里盘点。娄晓娥看着账本,眉头微蹙:“柱子,这个月食材成本比上个月高了快一成,但客流没太大变化,利润反而薄了。”
何雨柱接过账本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异常。他负责后厨,对食材消耗心里有本账,最近并没有增加什么昂贵的新菜,用量也稳定。
“会不会是市场行情涨了?”娄晓娥猜测。
“我明天去街市问问。”何雨柱沉吟道,心里却划过一丝疑虑。他想起李奎最近几次来,总爱往后厨方向瞟。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相熟的几家供货商那里一问,价格基本稳定,并无明显上涨。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回到店里,叫来负责采购的伙计阿强。
阿强是个二十出头的本地小伙,做事还算踏实。被何雨柱一问,顿时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斤两,或者有时挑的货品等级高了点。
何雨柱盯着他,目光如炬:“阿强,我跟娄姐待你不薄吧?店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阿强额头冒汗,噗通一声跪下了:“老板!对不起!是……是那个李奎!他……他前几天找到我,说……说只要我每次采购时稍微虚报一点斤两,或者用次一点的货充数,省下的钱,他跟我三七分账!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何雨柱心里一沉,果然是他!虽然只是贪点小便宜,还没触及食材安全的底线,但这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他强压着火气,厉声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说,除了这个,他还让你干什么了?”
阿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带着哭腔:“没……没了!就是贪点钱!老板,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报警,别开除我!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
何雨柱看着阿强吓得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这小子本质不坏,就是眼皮子浅,被李奎利用了。他沉声道:“这次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要记住,在我何雨柱这里,手脚干净是底线!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那个李奎再找你,你假装答应,然后立刻告诉我!听见没有?”
阿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听见了!谢谢老板!我一定改!一定将功补过!”
处理完阿强,何雨柱独自坐在空荡的店里,脸色阴沉。李奎这条毒蛇,已经开始吐信子了。今天只是教唆伙计贪墨,明天呢?会不会在食材里做手脚?散布谣言?甚至搞出更恶毒的事情?
必须想办法把他撵走!但不能硬来,否则打草惊蛇,秦淮茹那边还会想出更阴损的招数。
就在何雨柱苦思对策时,娄晓娥从外面回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柱子,你猜我刚才在市场碰到谁了?”
“谁?”
“许大茂!”娄晓娥压低声音,“就是以前轧钢厂那个放映员,跟你是死对头的那个!”
何雨柱一愣:“许大茂?他也来香港了?”
“看样子是。”娄晓娥道,“穿得人模狗样的,跟几个看起来像本地混混的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他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假装没认出来,赶紧走了。”
许大茂!何雨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孙子可不是李奎那种小角色,他心眼更坏,手段更毒,而且跟自己有旧怨。他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香港?是巧合?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何雨柱的脑海:难道秦淮茹不光派了李奎,还把许大茂这尊“瘟神”也给弄来了?她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只是李奎,还能周旋应付。再加上个阴险狡诈的许大茂,而且可能和本地混混勾结在一起,那麻烦就大了!
“晓娥,”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这几天你出入小心点。店里的事,尤其是账目和核心的东西,要更加留神。我估计,麻烦要来了。”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严峻的脸色,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点点头,握住何雨柱的手:“柱子,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在香港,咱们有店,有手艺,有欧阳先生这样的朋友,不怕他们!”
妻子的手温暖而坚定,给了何雨柱莫大的安慰。是啊,他不是前世那个孤家寡人的傻柱了。他现在有事业,有爱人,有朋友。许大茂李奎之流,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他反手握紧娄晓娥的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搅了咱们的好日子!看来,得主动出击了!”
他心中迅盘算起来。对付许大茂和李奎这种小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是想玩阴的吗?那就看看,谁更棋高一着!
何雨柱叫来阿强,低声吩咐了几句。阿强先是惊讶,随后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与此同时,在九龙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李奎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卷的男人点烟。
“茂哥,您放心!傻柱那边我已经埋下钉子了!很快就能抓到他的把柄!”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阴恻恻地笑了:“奎子,干得好!等搞垮了傻柱,秦淮茹答应你的那份,少不了!这香港,以后就是咱们哥俩的天下!”
两只从四合院游荡而来的恶鬼,在香江的霓虹灯下,出了得意的狞笑。却不知,一张反击的大网,正悄然向他们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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