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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初破晓,王风便领着赵千乾再次来到吴新羽的洞府前。
洞府内,吴新羽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间带着一丝餍足与慵懒,与昨日的气急败坏判若两人。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恭敬立于下方的赵千乾,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师弟,昨日听你言语,似乎对那许清辞颇为了解?将他过往之事,细细说与我听。”
赵千乾正愁没有机会表现,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吴师兄!”
他当即便将自己所知关于许清辞的一切,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从许清辞最初仅是五行伪灵根的杂役弟子,修为低微,备受轻视;
到后来不知何故,修为开始诡异突进,在外门大比中崭露头角;
再到不久前竟一举突破练气七层,晋升内门,甚至还获得了灵气充沛的翠微峰洞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嫉恨与不甘,说到最后,更是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与笃定道:“吴师兄,此人资质低劣,原本在外门亦是籍籍无名,绝无可能有此等骇人听闻的修炼度!
我敢以性命担保,他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在外出任务或是在宗门某处,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机缘!
否则,断然无法解释!”
赵千乾自信满满,为此,他还特地调查了一番。
“奇遇机缘?”一旁的王风眼中瞬间爆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忍不住插嘴道,“若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
“嗯?”吴新羽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带着凌厉的警告意味,立刻让王风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吴新羽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玉石座椅扶手,沉吟片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赵千乾淡淡道:“嗯,赵师弟有心了。
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先回去好生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练气七层,方是正理。”
赵千乾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多谢吴师兄关心,千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兄期望!”
然而,他口中虽应承着,脚步却未移动分毫,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吴新羽,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期盼,双手紧张地搓动着。
吴新羽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师弟,可是还在惦记玉儿师妹?呵呵,不必再念想了。
从今往后,你见了她,须得恭敬地唤一声‘师嫂’,明白了吗?”
“师……师嫂?!”
赵千乾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
他显然没想到吴新羽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赤裸裸的羞辱意味宣告所有权。
一股混合着背叛与巨大屈辱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质问出声。
但残存的理智和对吴新羽的深深畏惧,让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将所有的愤怒,不甘与苦涩都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低下头,试图掩去眼中翻腾的怒火与刻骨恨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师弟……明,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满腔的憋屈与无处泄的耻辱,脚步踉跄着冲出了洞府,背影显得狼狈而仓惶。
吴新羽眼中露出满足的光芒。
而王风则是眯眼沉思,不知想些什么。
待赵千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洞府内只剩下吴新羽与王风二人,气氛顿时变得阴冷而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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