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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飞梭在云海之中穿梭了整整十日,日夜不休,就像不知疲倦的金属巨兽。
梭内,百余名丹尘宗弟子大多在闭目调息,竭力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偶有低声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使得飞梭内部的气氛始终带着几分奔赴未知前路的压抑与对机缘的深切期待。
第十日,飞梭持续的嗡鸣声陡然一变,度明显减缓,随即开始缓缓下降,厚重如棉絮的云层被轻易穿透。
透过梭壁上的水晶琉璃窗,可见下方是一片地势极为险峻、视野难以尽收的辽阔峡谷。
两侧山崖陡峭如天神斧劈,怪石嶙峋,植被稀疏,透着一股蛮荒苍凉之气。
当飞梭稳稳降落在峡谷中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时,
许清辞目光敏锐地注意到,此地已然停泊了两艘形制与他们略有不同,通体呈现出青黑之色的飞舟。
舟身之上,隐约可见一道凌厉剑气缠绕着一座山谷的宗门印记,散出逼人的锐意。
这是玄剑谷的标记。
显然他们先到了。
丹尘宗的两艘飞梭灵光彻底收敛,梭门无声滑开。
两位太上长老与四位筑基长老率先缓步走出,气息渊渟岳峙。
对面玄剑谷的飞舟中,也立刻迎出数位气息强横,周身隐有剑意缭绕的修士。
为的两位老者,一人身形笔直如剑,背负一柄形式古朴的连鞘长剑,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
另一人则显得较为随意,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朱红葫芦,脸上带着似醉非醉的笑意。
这两人身上散出的波动,赫然也是结丹期的存在!
双方高层见面,自是一番表面上的寒暄,但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玄明老道,青松胖子,一别数十年,你们俩这乌龟性子倒是没变,依旧是磨磨蹭蹭。
要不是灵兽宗两位道友要去接散修联盟,他们肯定早就来了,”
那背负古剑的玄剑谷结丹修士声音洪亮,话语如出鞘利剑,带着毫不掩饰的锐气,与其道号相得益彰。
面容清癯的玄明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回应:“凌锋道友还是如此性急,秘境又不会长腿跑了。
倒是你这身剑意,数十年不见,锋芒依旧,却不知内里淬炼得如何了,可莫要还是那般外强中干。”
那腰悬葫芦的“酒痴”长老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却又暗含揶揄:
“嘿嘿,凌锋师兄,玄明老鬼,你俩一见面就掐,累不累?
不如尝尝我新酿的‘千日醉’?
不过玄明啊,你这老古板,估计也品不出其中妙处,给你喝也是浪费。”
青松那胖乎乎的脸上笑容不变,眯着眼道:“酒痴道友,你那葫芦里的玩意儿,怕是连神仙都能醉倒。
我等清修之人,还是少沾为妙。
倒是凌锋道友,火气这么大,要不要老夫帮你泄泄火?”
他语气温和,但“泄火”二字却让人浮想联翩,显然并非好意。
四人言语往来,显然极为熟稔。
正当双方隐隐互呛之际,天际再次传来一阵迥异于飞梭的,混杂着诸多禽鸣兽吼的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艘规模稍小,样式更为繁杂奇特的飞行法器正快驶来。
其中两艘飞舟的侧舷,清晰地绘制着咆哮的巨熊与翱翔的苍鹰图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以修炼兽诀之道闻名的灵兽山的标志。
而另外一艘则显得颇为古怪,像是由多种不同法器拼接改造而成,风格迥异,一时间难以判断其来路。
三艘飞行法器相继落下,从中走出大批修士。
灵兽山带队的是两位结丹老怪,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身披兽皮大氅,裸露的臂膀上纹着一头活灵活现的赤炎猛虎刺青,周身气血磅礴,似人形凶兽;
另一人则是一位老妪,手持一根蜿蜒木杖,杖头悬挂着几个小巧的骨铃,眼神锐利如鹰,身边跟着一头通体雪白,目露灵光的巨狼。
而那艘样式古怪的飞舟上下来的人,则衣着各异,法器五花八门,气息也强弱不等,明显是来自不同小势力或是无宗无派的散修组合。
为的一位,是位面容和善,未语先笑,但眼神流转间精光四射的锦袍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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