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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的雨夜,淅淅沥沥,像是老天爷都懒得看清人间的这点腌臜事。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面,倒映着两旁纸灯笼昏黄的光,也模糊了屋檐上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佐伯杏太郎。
他像只湿透了的黑猫,悄无声息地在一座座町屋的屋顶上移动,目光牢牢锁定着前方那座格外气派的宅邸。高墙深院,门口还站着两个披着蓑衣、抱着刀、不断跺脚驱寒的护卫。
(内心吐槽:啧,混得不错嘛,冈田。当年合伙抢劫时分赃,你可是最会哭穷的那个。现在倒好,高门大院,护卫看家。看来昧下的那份钱,没少花在享受上。)
根据阿椿这几天“无意”中从码头醉汉和洗衣妇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拼凑,当年参与袭击佐伯家船队的几个核心人物之一,冈田惇右卫门,如今就住在这里,摇身一变,成了个经营海运(谁知道是不是还在干老本行)的体面商人。
雨水顺着佐伯的额流下,滑过眼角那道淡淡的疤痕,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潮湿空气,眼神如同他腰间的刀一样冷。
(内心吐槽:天气不错,适合杀人。至少血迹很快就会被冲干净,省了打扫的麻烦。)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那太不专业,也太吵。他绕到宅邸侧面,观察了片刻,选中了一棵靠近围墙、枝繁叶茂的古树。身影一晃,便如猿猴般攀了上去,轻盈地落在墙头,没有惊动任何护卫,只震落了几滴积蓄的雨水。
宅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佐伯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避开偶尔走过的打着哈欠的仆役。他的目标很明确——主屋。根据情报,冈田今晚在家中宴客,此刻应该还在享受。
果然,主屋方向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男人的哄笑。佐伯潜行到主屋一侧,如同壁虎般贴在纸拉门外的廊下阴影里,屏息倾听。
“……哈哈哈!惇右卫门老爷真是豪爽!”
“是啊是啊,如今这长崎港,谁不给冈田屋几分面子!”
“都是诸位捧场,都是诸位捧场啊!来来来,满饮此杯!”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志得意满语气的声音响起,正是佐伯记忆深处那个虚伪的腔调——冈田!
(内心吐槽:笑得真开心。不知道等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佐伯耐心地等待着。雨水声和屋内的喧闹成了他最好的掩护。直到夜更深,宾客陆续散去,仆役们也收拾完退下,主屋内的灯火才逐渐暗淡,只剩下一个房间还亮着。
他如同影子般滑到那间亮灯的房间外,用匕尖端在纸门上悄无声息地划开一道细缝,向内窥视。
只见冈田惇右卫门,一个穿着丝绸睡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大箱子前清点着里面的金银珠宝,脸上带着贪婪而满足的笑容。
(内心吐槽:真是……毫无长进。还是这么喜欢数钱。也好,省得我到处找你的不义之财了。)
佐伯不再犹豫。他轻轻拉开纸门,如同滑入水中的鱼,没有出一丝声响。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异变陡生!
“嗤嗤”几声轻响,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突然射出几支淬毒的短弩!与此同时,原本背对着他的冈田猛地转身,脸上哪有半分醉意,只有狰狞和得意,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已经出鞘的短刀!
“早就防着你了!佐伯家的小杂种!”冈田厉声喝道。
佐伯在弩箭射出的瞬间已然警觉,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支毒弩。弩箭“夺夺夺”地钉在他身后的门框和墙壁上。
(内心吐槽:啧,有防备。看来当亏心事做多了,睡觉都得睁只眼。不过……就这点布置?)
他没有丝毫停顿,避过弩箭的同时,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冈田。刀光一闪,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直刺冈田的心口!
冈田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身手如此诡异!他慌忙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冈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腕麻,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箱子,金银珠宝哗啦啦散落一地。
“来人!来人啊!有刺客!”冈田惊恐地大叫。
门外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内心吐槽:真是……吵死了。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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