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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靠近设得兰群岛的某片海域,几乎常年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海流诡异,暗礁密布,是航海者们谈之色变的“幽灵涡流”。此刻,赫德拉姆的“维京号”舰队,正如同三把冰冷的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切入这片神秘而危险的水域。
根据那个老海盗提供的模糊线索——“设得兰西北,经常起雾,暗流很多”,赫德拉姆将搜索范围锁定在了这片最符合描述的区域。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幽灵涡流……名字起得倒是贴切。希望我们要找的‘幽灵’,不会让我们失望。)
副官,那个雀斑小伙子,此刻正紧张地盯着声呐员(这个时代当然没有声呐,靠的是有经验的水手用铅锤测深和了望)传来的每一个信息,生怕漏过任何一点异常。整个舰队的气氛都比平时更加凝重,毕竟,这次的任务关乎失踪的国王。
“提督,前方现大量暗礁,能见度不足一百码。”舵手大声报告。
“减,保持队形,放出小艇在前方引导。”赫德拉姆的命令依旧简洁冷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航道测量。
(副官内心吐槽:在这种鬼地方找一艘几年前可能沉没的船?这简直比在干草堆里找一根生锈的针还难!提督还真是……执着。)
搜索进行了整整两天,一无所获。除了浓雾、暗礁和偶尔掠过的海鸟,什么都没有。连最乐观的水手都有些气馁了。
就在第三天下午,了望哨上传来一声激动到破音的呼喊:“右舷!有……有船影!搁浅在礁石上!看样式……像……像是我们的老式战舰!”
所有人心头一震!
赫德拉姆立刻举起望远镜,透过浓雾,隐约看到右前方一片狰狞的礁石群中,卡着一艘船的残骸。船体倾斜,桅杆断裂,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海藻,显然已经在此沉寂了多年。但那船体的轮廓和部分尚未完全腐朽的雕刻……确实是瑞典海军多年前的制式战舰!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找到了!)
“维京号”小心翼翼地靠近,避开暗礁,在距离残骸足够近的地方抛锚。赫德拉姆亲自带领一队精锐水手,乘坐小艇登上了那艘幽灵般的弃船。
踏上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甲板,一股混合着腐朽木头、海腥味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船上的一切都保持着被遗弃时的混乱状态——散落的缆绳、破碎的瓦罐、甚至还有一些锈蚀的武器。
赫德拉姆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直接走向位于船尾的船长室。门已经腐烂,他一推就开了。
里面更是狼藉。家具东倒西歪,文件早已被海水和湿气侵蚀得无法辨认。但赫德拉姆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一个半埋在杂物下的、带着金属装饰的皮质长条物吸引了。
他走过去,拂开上面的灰尘和污垢,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个剑鞘。
皮质已经干硬开裂,但上面的金属装饰——瑞典王室的狮鹫纹章,虽然布满铜绿,却依旧清晰可辨!更重要的是,这个剑鞘的尺寸和款式,与他手中那半截断剑完美契合!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国王的佩剑剑鞘……果然在这里!)
他紧紧握着那冰冷的剑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国王的旗舰,至少有一部分,确实曾在这片海域遇险!
水手们在其他舱室也现了一些线索:几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体,穿着瑞典海军的老式军服;一些印有王室徽记的、破损的日常用品。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艘船,就是当年国王舰队中的一员,在此遭遇不测(可能是风暴,也可能是战斗后漂流至此),最终搁浅毁弃。
但是……国王本人呢?
他们仔细搜查了整艘船,没有现任何能证明国王当时在船上的直接证据,也没有找到国王的遗体。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只有剑鞘,没有剑,也没有人……陛下,您到底是在沉船中罹难,尸骨无存?还是……在船沉没前,就已经离开了?)
希望与谜团同时涌上心头。找到了船,证实了国王曾身处险境,但最重要的答案——国王的生死下落,依旧隐藏在浓雾之后。
赫德拉姆带着那只沉重的剑鞘,和一船复杂的心情,返回了“维京号”。
他将剑鞘与那半截断剑放在了一起。断裂的剑身,残破的剑鞘,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生在数年前的悲剧。
“记录。”赫德拉姆对副官说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于北海‘幽灵涡流’区域,现我国皇家战舰‘海狮号’(根据残骸特征推断)残骸,寻获国王陛下佩剑剑鞘。证实陛下曾于此海域遇险。陛下具体下落……仍需进一步探查。”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线索没有断,只是变得更加复杂了。看来,北海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维京号”调转船头,缓缓驶离了这片被迷雾笼罩的伤心之地。虽然未能找到国王,但这一次的现,无疑将搜寻工作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赫德拉姆看着窗外依旧浓重的雾气,眼神坚定。
无论陛下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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