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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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战地中海的试炼（第1页）

地中海的天气，翻脸比里斯本贵族小姐的心情还快。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碧波万顷，下一刻，乌云就像打翻的墨汁般迅晕染开来，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向“希望号”这艘可怜的小卡拉维尔帆船。

“左满舵！降主帆！快！你们这群旱鸭子，动作快点！”弗利奥的吼声在风浪中依旧极具穿透力，他像只老山羊般稳稳站在颠簸的船楼上，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飞。

拉斐尔紧紧抓着身边的缆绳，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他脸色白，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的……生理不适。

（内心吐槽：上帝啊，这比宴会上喝十杯掺水的葡萄酒还难受！我感觉我的胃正在和我的喉咙商量谁先出去看看……）

一个巨浪迎面拍来，“希望号”剧烈地倾斜，甲板上的木桶、缆绳滚作一团。几个新手水手吓得尖叫，差点被甩出船舷。

“抓住身边固定的东西！不想喂鱼就给我站稳了！”弗利奥继续咆哮，顺便一把将一个快要滑倒的水手拽了回来，“你！对，就是你！别抱着桅杆像抱你妈！去固定那些物资！”

拉斐尔强迫自己松开缆绳，踉跄着想去帮忙，结果船身又是一晃，他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浸满海水的甲板。

（内心吐槽：好吧，理论和实践果然有差距。父亲的海图可没告诉我航行还包括免费体验滚筒洗衣机功能……）

“小子！”弗利奥瞥了他一眼，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关心，“晕船是水手的必修课！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现在，给我起来，去检查船尾的排水泵是不是堵了！”

拉斐尔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跌跌撞撞地朝船尾跑去。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招募了弗利奥，如果没有这位经验丰富（虽然嘴臭）的老航海长，光凭他自己和这群半生不熟的水手，估计早就被这风暴给拆了。

就在他们与风浪搏斗，精疲力尽之时，了望哨上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呼喊，声音都变了调：

“海盗！右舷！是巴巴里海盗！！”

所有人心头一凛！就连拉斐尔也瞬间忘记了晕船，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风雨之中，三艘造型狰狞、度极快的小型桨帆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破开波浪，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船头上那些包着头巾、挥舞着弯刀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内心吐槽：不是吧？！祸不单行也没这么玩的！我们只是艘又小又破的商船啊！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难道我脸上写着‘快来抢我’？）

“全体战斗准备！！”拉斐尔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火炮就位！火枪手上甲板！其余人，拿起武器！”

水手们虽然恐惧，但在求生本能和拉斐尔的命令下，还是迅行动起来。一时间，甲板上充斥着火药填入炮膛的摩擦声、火绳枪扳机被扣动的咔哒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弗利奥冲到拉斐尔身边，语极快：“不能硬拼！我们的船小吃亏！利用风势和灵活性，边打边撤！瞄准他们的船桨和帆！”

拉斐尔立刻明白了：“听航海长的！右满舵，拉开距离！炮手，瞄准敌舰的桨位和船帆，自由射击！”

“希望号”在风浪中艰难地转向，试图与海盗船保持距离。炮声轰鸣，硝烟弥漫，但因为风浪颠簸，命中率低得可怜。海盗船则凭借数量和度优势，迅靠近，箭矢和火枪子弹开始“嗖嗖”地射向“希望号”的甲板。

一个水手中箭倒地，出惨叫。鲜血混合着海水，在甲板上流淌。

拉斐尔的心猛地一抽。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身边的人在战斗中倒下。

（内心吐槽：该死！这不是游戏！会死人的！）

恐惧过后，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这些海盗，这些破坏他梦想、伤害他同伴的混蛋！

“稳住！继续射击！”他大吼着，甚至亲自跑到一门火炮旁，帮着装填弹药。

一艘海盗船已经靠得极近，凶悍的海盗开始抛出钩索，试图接舷跳帮。

“砍断钩索！”拉斐尔拔出自己的佩剑，冲向船舷。一个海盗刚刚冒头，就被拉斐尔用剑柄狠狠砸在面门上，惨叫着跌落下海。

（内心吐槽：我的剑术课老师要是看到我用贵族礼仪剑做这种敲闷棍的活儿，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但管用就行！）

战斗异常激烈和混乱。拉斐尔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剑，挡开了多少次攻击。他脸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和火药灰，华丽的礼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但他始终站在最前线。

弗利奥则像定海神针，一边指挥船只规避，一边用他老练的枪法，精准地点射着试图登船的海盗头目。

也许是他们的顽强抵抗出乎海盗意料，也许是风暴愈猛烈让海盗也有所顾忌，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后，海盗船的攻击势头终于减缓，最终在又一轮齐射未能取得决定性战果后，悻悻地转向，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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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艘海盗船的影子消失在视野里，甲板上瞬间爆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很快又被伤员的呻吟和疲惫的喘息所取代。

拉斐尔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微微抖。他看着一片狼藉的甲板，破损的船帆，以及正在被抬下去的伤员，心中五味杂陈。

胜利了？算是吧。但代价呢？

弗利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没有嘲讽：“干得不错，小子。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也没丢下船逃跑，算是个及格的水手了。”

拉斐尔苦笑一下。

（内心吐槽：谢谢夸奖……但我现在更想找个地方吐一会儿，或者睡上三天三夜。）

“清点损失，抢救伤员，修补船体。”拉斐尔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沉稳。

风暴渐渐平息，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伤痕累累的“希望号”上。船体多处受损，需要尽快靠港维修，物资也有损失，几名水手永远留在了这片海里。

但“希望号”没有沉，他们活下来了。

拉斐尔站在船头，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感受着脸上结痂的伤口传来的刺痛。

（内心吐槽：大海的欢迎仪式真是……热情过头了。不过，这份“礼物”，我拉斐尔·卡斯特路收下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宴会厅里空谈理想的贵族青年了。血与火，是最好的老师。而他的课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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