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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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虚空问道（第1页）

花汐一脸担忧地问道：“那咱们还守得住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来说，战争的残酷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姒月苦笑着回答：“守不住也要守！我们不能让仙盟那些牛鼻子老道看扁了！青龙国会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绝不认输！”姒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在这绝境之中，她依然选择了坚守和抗争，这是帝国最后的尊严，姒姓作为远古八大姓之一，不可能跪着生。

姒月离开青龙城，随军南下支援扬州，只留下花汐一人默默地守护在姒启的身边。

此刻的太医院里弥漫着药香和静谧，花汐坐在姒启的床边，她默默守着姒启，却不知姒启的意识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莫名的虚空中飘荡，他的意识或者说灵魂仿佛跨越了时空，来到了一片黑暗无垠的虚空之中。

姒启颤抖着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双膝，如同在母亲的腹中脆弱无助的婴儿般孤寂绝望。任由灵魂在这虚空里游荡，父母的惨死、兄长的责备、妻子的背叛、国家的毁灭一幕幕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撕裂着他的灵魂，摧毁他的求生的欲望。

他喃喃自语道：“好累啊！好困，反正我什么都做不好，就这样睡着吧……”

在沉沦中他的躯体就像白昼的星光一样，渐渐变得淡薄，仿佛即将消散。也许当他的意识完全消散，现实中的他就会彻底失去求生的欲望，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骤然，在虚空中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朝着他呼喊：

“孩子！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永怀啊！请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我的永怀啊！请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沉睡中的姒启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上一世的名字，他缓缓睁开双眼，然而躯体依旧如同星光般缓缓消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是谁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最骄傲的孩子，永怀！请振作起来，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姒启听到那熟悉而苍老的声音，眼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他擦了擦眼泪，大声回应道：“父亲！父亲啊！你在哪里？”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渴望，仿佛一个迷失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路。

“孩子，我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缓缓起身矗立在虚空之中，发现前方有一扇极为普通的绿漆木门，这种门是九十年代军区大院常见，声音正是从门内传出。他抓住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进入到一间老式的宿舍，他瞳孔一缩，这里居然是他前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养父生活工作的地方。

熟悉的童年气味，让他原本喧嚣的内心变为宁静。

昏黄的白炽灯将屋子照得满是家的温馨，洗手间旁摆放着老式的波轮洗衣机，那熟悉的外形和转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客厅里脱漆的桌椅上压着一整块透明玻璃，玻璃下压着穿着军装的老式照片，那些照片记录着曾经的荣耀和岁月。洗得发白的水泥花砖上矗立着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不同版本、已经泛黄的书籍，每一本书都承载着他的回忆。

九十年代的大院宿舍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当他在书桌旁看到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养父时，眼眶一下子红了，如同一个即将死去的游子猛地扑进父亲的怀中，那一刻，他仿佛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老将军轻轻地抚摸着姒启冰冷的脸颊，慈爱地抚摸着他的扁平的后脑勺，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姒启感到无比安心。

“父亲！你……你怎么在这？”他鼻头发酸，两世的失败让他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父亲，您还好吗？那场实验我失败了……对不起！”姒启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他觉得自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也辜负了国家的信任。

老将军用浑浊却充满慈爱的声音说道：“嗯……我很好，十五年了，你终于来到我的梦里看我了！”老将军的眼中满是欣慰和思念，尽管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父子之间的情谊却从未改变。

“孩子，你不用说对不起！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你已经做好你该做的。虽然实验失败了，但是你的牺牲为共和国提供了宝贵的实验数据，你依然是我的骄傲！”老将军的话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姒启黑暗的内心，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安慰。

姒启点点头：“嗯……希望后人能够突破这项技术……”

姒启用满是破碎感的眼神望着老将军，看着这位上一世将自己养育成人的老军人，他心中的大英雄，共和国戎马一生的铁血元帅。在他心中，父亲一直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是他的榜样和依靠。

老将军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姒启的手腕，急切问道：“孩子，这些年我好思念你，自从那次实验结束后，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可是我连你的遗体都没看见，我又怎么能够放心？你到底去

;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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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花有草，还有……有爱我的亲人……”姒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他想起了在修仙世界里的家人想起自己终于拥有了一次完整的童年，那些美好的回忆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牵挂。

“有你爱的人吗？”老将军关心地问道。

“有！”姒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蔷薇为了拯救他而生死不知，他又低落的垂下脑袋。

“那太好了！终于有人陪着你了，你再也不是独自一人。”老将军欣慰地看着姒启，满是老茧的手不断轻轻拍打姒启的手背，欣慰的说道：“好孩子，你现在眼中有光了，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你的人生完整了！永怀，恭喜你……你完整了！”老将军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为儿子的成长和改变感到高兴。

“可是一切都毁了！都是我的无能，我什么都做不好！”姒启想起母亲和父皇的惨死，愤恨地朝着墙上一拳砸去，再次陷入无尽的孤寂与自责之中。那拳头上的疼痛仿佛能减轻他心中的痛苦，但却无法消除他内心的自责和悔恨。他越发羞愧的垂下脑袋，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断耸动，老将军心疼的将他低下的脑袋扶起，老人用浑浊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眼中的心疼犹如久旱甘霖一般恢复着姒启的斗志。

“好孩子，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但是我们还可以做到更好，不是吗？”

“我……我失败了，我保护不了他们。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把事情搞砸了！”姒启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觉得自己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如果当初他能做得更好，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将军缓缓起身，满是慈爱地拍了拍姒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永怀，我们要为活着的人继续战斗，只要还活着，我们总会有机会去补救！千万别向命运低头，还记得我送你的第一本书的最后那段话吗？”

姒启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永怀一直都记得！”

父子二人拿起那本已经翻阅无数遍，连书皮都翻没了的小说，径直翻开最后一段，两人齐声诵读起来。

“然后，那光突然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随后，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他的面前，是宇宙的终极奥秘，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他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他是人类的最后一个子孙，他是宇宙的最后一个孤儿。他是一切的终结，他是一切的开始。他将独自面对那无尽的黑暗，他将独自走向那未知的未来。他将不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他将愤怒地燃烧，照亮那黑暗的深渊。他将成为那最后的光，他将成为那永恒的火。他将在那黑暗中闪耀，他将在那虚空中永生。他将是人类的遗产，他将是宇宙的奇迹。他将是最后的希望，他将是最初的梦想。他将不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他将怒吼着，向那黑暗的宇宙挑战。他将带着人类的骄傲和勇气，走向那未知的命运。他将是那最后的守护者，他将是那最初的开拓者。他将不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他将燃烧着，照亮那无尽的黑暗。”

读到最后，两人已经情绪激动至热泪盈眶，声音愈发激昂，仿佛要穿透大气层。那股炽热如同太阳在心底熊熊燃烧，直到诵读到最后一句，两人在悲壮的呐喊声中，诵读缓缓落下帷幕。

两人互相为对方擦去眼泪，就在这一瞬间，姒启那原本正在消散的意识猛地停止，斗志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剧烈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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