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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陷阱周围从未安生过。
一头高等白银的双头怖狼先被血腥味勾来,两颗脑袋各叼着块陷阱边缘的泥土,猩红眼珠警惕地扫过四周。
它已是成长期五阶,粗壮前爪扒着坑沿,陷阱底的尖刺连油皮都划不破,几声震得树叶簌簌落的咆哮后,终于悻悻离去——白晨在树上看得真切,这狼双首竟能分喷酸液与寒气,若是幼兽期遇上,绝对是顶尖契约对象,可现在,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欠奉。
随后而至的低等白银青羽鸟更惊人,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宽,青色羽毛泛着金属冷光,利爪勾着坑边藤蔓荡秋千,竟是成长期四阶。
它低头啄食坑底小鱼时,白晨能看清它喙上细密的锯齿,那尖爪稍一发力,半根坚韧青藤便应声而断,这简易陷阱根本困不住它。
还有低等白银的炎尾猕,拖着条燃着赤红火苗的尾巴在陷阱旁蹦跳,时不时用爪子拍击地面,震得泥土簌簌掉落。
这猴子已是成长期三阶,灵智早开,绕陷阱转了两圈,竟捡起块石头扔进坑底试探机关,摸清路数后嗤笑一声,窜进密林没了影。
白晨坐在榕树上的窝棚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灵兽图鉴》卷边的封面。
这些灵兽,哪只都比王虎选的鳞甲蜥强,可成长阶段太高了。
他这陷阱,对付幼兽期九阶以下尚且奏效,配合灵士级的灵魂震慑与灵术,基本能拿下;可遇上成长期二阶以上,就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法让他全力施展——方才那炎尾猕,若不是故意逗弄,恐怕一巴掌就能拍碎藤网。
“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惋惜。
猎兽殿的人说过,西峰最高只有成长期六阶,总会有漏网的好苗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灵域,白晨闷哼一声,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死死攥住身边树枝,额头瞬间布满冷汗——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空间里,原本灰蒙蒙的混沌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一道蓝紫色星光如闪电般撕裂迷雾,从空间深处疾驰而出,带着刺目强光将整个灵域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太过炽烈,仿佛要冲破头颅,顺着七窍溢出来。
白晨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
这种状况,从他五岁觉醒灵魂之力那天起就没断过。
别的孩子觉醒后,灵域里会清晰浮现第一灵契的印记,很快就能与低阶灵兽缔结契约;可他的灵域始终被浓雾笼罩,灵契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封着,无论怎么运转灵魂之力,都触不到分毫。
陵城白家祠堂里,族老们曾为他占卜,说他是天生缺失灵契
同龄孩子早都契约了第一只灵兽,他却只能日复一日修炼灵魂之力,成了族里的笑柄。
“连灵兽都契约不了,算什么嫡系?”
“觉醒灵域又怎样?没灵兽就是废物!”
那些冷嘲热讽,像淬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心上。
他还记得有次家族试炼,一个旁系子弟故意放出契约的土拨鼠,在他脚边乱窜,引得众人哄笑。
那天他没哭,只是默默攥紧拳头,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修炼上——没有灵兽,那就让灵魂之力强到能碾压一切!
凭着这股狠劲,他竟在无契约灵兽的情况下,硬生生突破到了灵士。
族老们都说这是奇迹,说灵士能解锁第二、第三灵契,能正常契约灵兽了。可还没等他参加陵城的契约仪式,兽潮就来了。
“你的第一灵契,是被人封印了。”
这是驰援陵城的陆大人检查过他的灵域后,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这话像道惊雷,劈开了他多年的困惑。
白晨至今记得陆大人当时的眼神,有惋惜,更有探究:“这封印术极高明,施术者实力远在我之上。
说实话,我实在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晨紧握的拳头,“陵城白家在本地或许有些声望,却应该还没到能接触到掌握这种封印术的存在的地步。”
这段回忆发生在兽潮爆发后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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