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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桂圆树、野枣树,那都是南方才长的货,他们这疙瘩压根儿不长。
振兴踮脚扒着一棵歪脖子桦树的树杈,伸手探了探空荡荡的枝杈,又蹲下去扒开树根旁的腐叶,只扒出几条僵直的虫尸。
走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开始打鼓。
林来福眉头拧成了疙瘩。
振兴耷拉着肩膀。
振武也不嚷嚷了,蔫头耷脑地踢着石子。
振文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落叶堆里,眼圈发红,声音发颤:“爹……真没有啊……啥也没有……”
林来福刚想抬手招呼大伙儿歇口气,再绕到后山沟碰碰运气,背上忽然一动。
小暖在他肩头动了动,小腿轻轻蹬了蹬他的后背。
“爹,放暖暖下来。”
小暖软软地开口。
林来福二话不说,把她轻轻放地上。
小暖脚一沾地,立马扭着小身子,跌跌撞撞往左边那片坡地跑。
“小暖!你跑哪儿去?”
振兴拔腿就追。
小暖没吭声,只管迈开小短腿往前挪,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她径直走到坡中央一棵最大最老的松树下,站定,仰起小脸,死死盯着树干。
然后踮起脚尖,左手扶着粗糙的树皮,右手食指伸出来,轻轻点在一处颜色略深的树疤上。
“妹,你瞅啥呢?”
振武也凑了过来,“有啥看头啊这个树?松果早被拾光啦,哎?”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
因为他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一看。
就在那棵老松树一人多高的地方,树皮皲裂,沟壑纵横,绿苔厚厚地糊在树干上,枯藤缠绕着粗壮的枝干垂落下来。
一个不起眼的小窟窿藏在绿苔和枯藤底下。
小暖踮起脚尖,小手直直指向那个树洞,转过脸来,脆生生地说:“爹,洞里有香香的!能吃的!”
“树窟窿里?”
林来福蹲下身,眯起一只眼凑近瞧了瞧,又把右手食指和拇指张开,在洞口比划两下。
“这该是松鼠打的‘仓库’吧?”
山里头的松鼠,最爱往老树缝里塞干粮,留着挨饿的时候嚼。
“仓库?”
振武眼珠子一转,立马来劲儿了。
“对对对!准是它们囤的‘过冬口粮’!妹妹,你咋一下就闻出里头有吃的?”
小暖眨眨眼,小手指了指鼻子:“就……闻着香?
她也讲不明白,反正那黑咕隆咚的洞口一露出来,肚皮底下就痒痒的。
林来福二话不说,立马拍板。
他让振兴把振文抱到旁边石头上坐好,自己蹲下马步,膝盖弯成九十度,双手撑在大腿上,拍拍肩膀:“来,振武,踩这儿!稳当!”
振武手脚麻利地蹬上去,左脚先踩稳肩头,右脚跟进,站直身子,踮着脚尖,胳膊一点点伸进洞里。
指尖触到内壁,干燥、粗粝。
他指尖刚一碰到底,脸上的笑就炸开了!
“爹!真有!全都是!又硬又圆,一抓一大把!”
边嚷边使劲往外扒拉。
哗!
一把。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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