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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画中这些美人,看似随意散布在山水间,实则排列暗合五行八卦之位。
苏澜一脑中灵光一闪,前世她常来太子府与庞静姝做伴。庞静姝曾告诉她,太子为她庆生时,特意命人打造了一枚金凤步摇,凤尾还上刻着她的生辰八字。当时庞静姝讥笑说:“太子说这八字与他书房里的秘密相合,是天赐缘分,在我看来却是有意试探。”
手指微微抖,苏澜一按照庞静姝的生辰,依次按下画中对应方位的美人。先是水边的巽位,再是林间的离位当她按下第七位云中美人时,墙壁内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山水画旁边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精巧的暗格。一只青花瓷瓶静静躺在其中,旁边还放着一个鎏金雕花的红木盒子。
"找到了!"苏澜一几乎要欢呼出声。她颤抖着取出瓷瓶,拔开塞子取出两颗,将季青为她准备好的药丸混了进去。
“那盒子?”她不记得暗格内有这个盒子,犹豫片刻,还是将它也取了出来。
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苏澜一试着打开,却现需要钥匙。她凑近细看,锁眼形状奇特,似乎需要某种特殊信物才能开启,难道是庞静姝的金凤步摇?
"吱嘎——"
上锁的门突然被推开,门闩不知何时已被人弄断。苏澜一猛地转身,瓷瓶差点脱手。窗外暮色沉沉,来人背光而立,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看来苏小姐今日不是来赏花的。”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却让苏澜一如坠冰窟
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苏澜一一下子认出,来人是五皇子秦曜。
“殿下不也一样,西院的海棠香吗?”苏澜一面色如常,回答得镇定自若,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屋内烛火昏暗,秦曜并没有注意到苏澜一的不自然,他没有理会苏澜一的话,来此是有别的目的:“替吾给宁王带个话,五日后的庆功宴,太子有一份大礼”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秦曜警觉地走到窗前,缓缓推开一条缝儿,只见假山方向被众多护卫包围,似乎生了什么大事。
“你做了什么?”秦曜死死盯着假山方向,他觉得这事跟苏澜一脱不了关系,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
“不过是些不入眼的小手段,比不得殿下的谋略。”苏澜一完全躲在阴影里,镇定地将暗格恢复如常,包着药丸的绢巾塞进了最里层的小衣内,“殿下的邀约小女一定带到,今日就当王爷送给殿下的见面礼了。”
秦曜露出讶异的表情,转头去看隐在暗处的苏澜一,心中忽生出不好的念头。潭水一般的心境投入一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再也静不下来。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出了书房,直奔西院而去。
“殿下慢走。”苏澜一跟着出了书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方才的一切仿佛未生一般。
夜风骤起,满园花瓣纷飞如雨。暗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花枝,死死盯着苏澜一的背影:“此女留不得。”
——
夜风刮过脸颊,秦曜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飞奔起来。苏澜一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宁王不是太子随意算计的,殿下若是也想送礼,还要三思才是"
她不可能有事!这里是太子府,她是父皇赐婚的太子妃!
秦曜在心里反驳着,却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
十年前,十二岁的他初见庞静姝,当时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庞尚书府的后花园,年芳十五的妙龄少女,站在海棠树下对着落花吟诗,听见来人脚步,转头对他莞尔一笑
西院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落了一地。秦曜站在林间,摆好的宴席未动分毫,人却没有了踪影。庞静姝的金凤步摇明晃晃地挂在枝头,凤凰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秦曜心急如焚,手捧金凤步摇,低声唤道:“静姝,你在哪儿”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方才他们还在东院厢房温存,太子也并未离席来寻,两人说好在海棠林等他回来一同赏月。
秦曜的手指几乎要将金凤捏碎,当初就不应该忍痛割爱,让她独自嫁入太子府承受一切。
“殿下,”秦曜的亲卫低声禀告,“太子在前院正厅议事,太子妃还没有找到。”
“去前院。”秦曜脚步匆忙,心急如焚。
"太子殿下,此女真是伤风败俗,离经叛道!依老臣之见,应该赐她白绫自裁!“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太子府正厅传来,秦曜的脚步猛地一顿。那是礼部侍郎李忌的声音,他是跟随太子多年的老臣,最是看不惯庞静姝。秦曜的心沉了下去,手中的金凤步摇突然变得千斤重,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太子秦朔的声音冷得像冰,秦曜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双与自己相似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太子护不住她了!
秦曜心底生寒,顾不得礼仪,没有通禀便大步冲入厅内。
厅中烛火通明,太子秦朔端坐在主位,李忌躬身站在一旁。更让秦曜心惊的是,地上散落着几件女子衣物,其中一件绯红色的纱衣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太子正妃所用的颜色。
"不可能!"秦曜一个健步冲上前,极力忍住挥拳的冲动,对上秦朔冷冷的眸子,“你知道她不可能做出此事!”
秦朔的目光在秦曜手中的金凤步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冷漠。"夜深了,五弟怎么还在府里?"他嘴角一勾,冷冷的眸子闪动一丝玩味,故意厉声道,"来人,送五皇子回去。"
"让开!"秦曜粗鲁地推开上前的护卫,低声怒吼道:"秦朔!你答应过我护她周全"
"五弟,"秦朔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本宫的家事。"
家事两个字像一把刀刺进秦曜的心。是啊,庞静姝是太子的正妃,而他只是太子的弟弟,一个外人。三年前,当他得知父皇要将庞家大小姐许配给太子时,他就应该将那份不该有的情愫深埋心底,永远不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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