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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梓秋笑意不减,挑眉承认:“你猜对了,我就是凶手啊。”
这人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馀文水一时语塞,敷衍道:“行吧行吧,就当你是凶手。那麽凶手大人,能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见他一脸的不相信,贺梓秋也没再多说什麽,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後便独自转身上楼了。
“奇奇怪怪的。”馀文水左盯右看,找准了一个正对他的镜头,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咪咪眼的都是怪物。”一边说他还模仿了一遍刚才贺梓秋的表情。
闹过之後,馀文水溜达到一楼的过厅廊道,突然停住,他擡起左脚轻点脚下的地砖,又试探踩踩周围的几块,发现这块地砖似乎另有玄机。
他想起季礼说的暗格,眼前一亮,赶紧匍匐在地,用指甲扣住地砖间的缝隙,一掀,露出底下藏起来的东西,是一则笔记本。
伸手下去将笔记取出来,又把地砖安好,馀文水贴墙站在角落,以便能注意到任何风吹草动。
笔记本有点老旧,翻开第一页,时间是1864年11月27日。馀文水根据大厅的日历往回推算,堪堪三年前。
“新来的医生说老爷是慢性病,一时半会儿很难治好。”
看来这是别墅里某个仆人记录的。馀文水暗想,新来的医生指的应该是楚时裕。
他往後翻:1865年3月28日,夫人新招了一位车夫住进家里,看起来一脸穷酸相。
所以我是3月28日来到的别墅,而且是夫人招进来的。馀文水越想越觉得夫人与自己关系匪浅,结合身份卡上的提示,与男女主人有感情纠葛……
莫非,车夫跟夫人有一腿,绿了老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馀文水点点头,觉得不无可能。
他又往後继续翻页,笔记不全,好些地方明显有被人撕掉後留下的痕迹,馀文水找出了其中有价值的几条信息。
“1865年7月5日,老爷的病似乎加重了……”
“1865年10月16日,我无意中看见夫人从车夫的房间出来,难怪我总觉得两人平时眉来眼去的。”
“1866年6月4日,医生和夫人好像有什麽秘密,我看见夫人给了他一袋金币。”
“1866年12月6日,少爷跟老爷大吵了一架,气得老爷三天没能下床。”
“1867年10月14日,老爷的病似乎好起来了,今天突然把我叫到书房问我我儿子是不是当兵快回来了,莫非他知道了些什麽?”
笔记到这里结束,馀文水一边消化着笔记提供的信息,一边在心头串联人物间的关系网。
他现在可以断定的有三点,一是车夫跟夫人一定是情人关系;二是老钱常病不起一定与医生脱不了关系,很可能他非但不是治病,反而是催命;三是医生跟夫人有交易,不难推测与老钱的病有关。
至于老爷跟少爷争吵好像不足以说明问题,毕竟父子存在矛盾再正常不过。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笔记的主人不是普通佣人,而是管家,也就是季礼,因为已知的角色中除了老钱就只有管家才有个儿子。
而管家所担心的老钱知道了什麽,应该是与他儿子有关的秘密,但这方面暂时缺少更直接的信息,无从推测。
厘清思路,馀文水将笔记里有价值的那几页全都撕下来收进口袋,然後将本子重新放回地砖下。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笑了笑。
忽的灵光一闪,他连忙穿过廊道跑到属于自己的那间房门口,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摁亮密码锁,输入四位数字,传来熟悉的“咔嚓”声。
馀文水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又左右看看,闪身进屋,将门关上。
他猜测的密码很简单,就是车夫来到别墅的日期,0328。
日期自然是从管家的笔记里知晓的,至于为什麽他会猜测这是他房间的密码则是因为对车夫的那句简介——心中深埋不为人知的爱与恨。
爱的自然是夫人,恨的估计是老钱。不管为爱还是为恨,他来到别墅的那天,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所以我当时猜想车夫房间的密码就是他来到玫瑰别墅的那天的日期。”这是节目录制间隙馀文水在备采里跟导演还原的自己的思路。
进去关上门,房间的灯光自动亮起。
因为身份地位不算高,车夫的房间很小,估计和先前的储藏室差不多面积。
房间布置朴素,一盏结着蜘蛛网的壁灯丶一张成人大小的板床丶一张放着台灯的书桌和一个人高的木柜,除此之外半点冗馀的装饰物都看不见。
对自己的房间馀文水一点也没客气,拿出了游雪娅搜查那股劲儿,简直像是一只拆家的二哈,所过之处无不一片狼藉。
他从床底下掏出一只狭小的皮箱,需要四位密码。他将箱子放一旁,打开柜子,柜子里只挂着几件和他身上穿着类似的粗布麻衣。
他检查衣物,怀疑是否有夹层,一无所获。
将目标转移到书桌,他搬开凳子蹲下,书桌左右各一个抽屉,左侧没锁,右侧有一个带孔的小锁,无疑需要一把钥匙。
馀文水拉开左边抽屉,里面乱七八糟放着杂物,废纸丶炭笔丶小型手电丶小刀丶木屑丶烟盒以及不该存在在这里的抖落的烟灰屑。
唯一正经的东西是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厚重的英文小说,大约一枚硬币立起的厚度。
正经的东西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反而显得可疑。
他将书取出来,从最後一页往前翻,很快发现了书里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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