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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至少见到他了,你不是一直想见吗?”阿飞说,因为曲泠埋在他身上的缘故,他的话听来不是很清晰。
心情复杂的曲泠道:“这个……”
她结结巴巴地:“你说我把我写的东西给他,能过吗?”
她自己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阿飞不通医术,他只听出曲泠没有底气,提议:“先给你父亲看一眼,他帮你改改?”
“要是给他看,但凡写岔了他不先把我骂一顿就万幸了。”曲泠扯扯嘴角。
她痛苦地哀嚎,从阿飞身上抬头,一下打在椰子树上。
充当沙包的椰子树岿然不动,连叶子也只随着风的吹拂摇晃,半点面子都不给她。
曲泠跟树较上劲儿了,又是一下打在了树上。
这一回树顶晃了晃,曲泠意识到不妙,侧身一躲,一颗圆滚滚的椰子掉了下来,掉在曲泠的脚边。
曲泠:(“▔*▔)
椰子滚起来,她忽的灵光一闪。
于是乎,王怜花再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曲泠在怂恿阿飞劈椰子的一幕。
这还真是个技术活,椰子壳硬,要使上些力气才能劈开,阿飞的剑又是钝剑;再者而言,椰子的壳里面包的是椰子汁,要是劈太过了整个劈开了,汁水就全浪费了。
阿飞经不住曲泠的怂恿,用帕子擦了擦剑身,他用石头固定好椰子的位置防止椰子滚跑了,再持剑。
利落的一剑劈在了椰子上,阿飞使力均匀,圆润的椰子动都没动,就被剑刃劈进了。
阿飞一手按住椰子,一手拔出铁剑。透明的椰汁从剑身上跌落,消失进黄灰色的沙滩中。
曲泠双手接过椰子:“好耶!但是我们要怎么两个人分呢?”
“我不喝。”
“那不好吧。”曲泠摇一摇椰子汁,“我给你剩一半。”
说完她和王怜花对上了视线,一愣:“耶?导啊不是,师父?”
看完了劈椰子的表演的王怜花抱臂靠在某颗椰树下,妖颜若玉:“一个椰子,你喝一半再给我外甥剩一半?”
曲泠:“哪里不对吗?”
她发自内心说的,还眨了眨眼:“我想给他留就给他留啊,为什么不行。”
精明如王怜花,自然对那点意味一览无余,饶有兴致地说道:“不,没有哪里不对,关系就要这么好才对嘛。”
说着他还对着阿飞挑了一下眉。
阿飞避开舅舅的眼神,自顾自擦去残余的椰汁。
他生涩地反应完美戳到了王怜花的笑点。
他简直乐不可支,白飞飞当年怎么说的?要看看全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和最聪明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那他外甥算怎么回事,物极必反了?
他真想现在就到沈浪面前去痛痛快快地笑一回,可惜还不是合适的时候,唉,太可惜了。
王怜花压下笑意,走过去,鼓励地把手放在了阿飞肩膀上:“我说的是吧?”
阿飞不动声色地别过肩膀,没让王怜花真压上来:“……舅舅。”
王怜花更重地一拍,他其实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曲泠看不太懂王怜花的行为,她知道的是她的初稿还躺在背包里,毕业任务也卡在审核这一段了。
她咽了下口水:“师父,我还有件事情要找你。”
王怜花心情好极了,颔首:“说吧。”
曲泠慢吞吞地把毕业初稿摸出来。
“我有一个很想治的病人,但是他的病情着实是颇有些过于棘手,我为他的治疗写了个草案,还请师父看一下。”
她心一横,把初稿塞到了王怜花手上。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何况她她她她她她为初稿花了那么多心血,写出来的不能还是一滩吧!
原本薄薄的几页初稿,被曲泠扩容到了厚厚一沓,王怜花拿到手中掂量了一下,对曲泠口中的那位病人产生了好奇心。
到底是病成什么样,才能草案都有这么厚?
怀着这样的思绪,他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王怜花就睁大了眼睛。
他把第一页的苏梦枕病情粗略概括仔仔细细看了足足有三遍,对曲泠说:“你确定你写的都是真实情况?”
曲泠说:“确定。”
王怜花再道:“奇了,居然还活着,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好像看到了珍稀动物,摸摸自己的下巴:“你确定要治他吗?这个病人,难度似乎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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