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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严河知道,今天能够唬住罗子程和他妈,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
罗子程这样的人,以及他的爸妈,弄清楚了他们的命门,很好拿捏。
但人家被拿捏的前提是,这个命门要找准了。
以罗子程在班上那永远故作姿态的样子,以及她妈进入办公室之后那无条件相信他儿子是个三好学生的态度,再加上罗子程他爸在市政府工作,陆严河判断,对他们家来说,形象和面子是非常重要的。
正因为如此,陆严河的威胁才能够起作用。
否则,如果换做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在这,她管你这些威胁,反正真正动手打人的不是她儿子,她大可以一口否认,不承认她儿子说过这些话,哪怕有全班同学作证,她也可以硬着脖子说那是全班同学都被收买了。
可是,正因为罗子程要脸面,他爸妈也要脸面,不能卷入丑闻之中,所以威胁就成了一把真正的、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利刃。
陆严河倒不是为了出自己这口恶气,他只是不想看着李鹏飞帮自己揍了这一拳,还要被他们威胁。
跟原来那个一直自卑懦弱、谨小慎微的陆严河不一样,他有着大部分十八岁少年都有的骄傲,人要争一口气,不能怂。
-
陆严河和李鹏飞安然无恙地回到教室,尤其是李鹏飞那一脸“叫罗子程那个傻逼敢惹老子”的表情,让班上同学都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事了。
人人心中有把尺。
这件事,大家都在场,李鹏飞打人固然有错,只是回想起罗子程当着陆严河的面高高在上嘲讽他的样子,谁都想揍那一拳。
下课后,一帮人凑到李鹏飞那儿,七嘴八舌地夸李鹏飞牛逼、够义气。
李鹏飞一脸春风刮得眉飞色舞,还摆出一副这算什么的表情,说:“行了,这算什么啊,一点小事情,飞哥告诉你们,就飞哥在这班上一天,就见不得那孙子猖狂一天,最烦的就是那种嘴贱得跟在屎坑里泡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样的人。”
“咚咚!”
忽然后门响起两下敲门声。
这课间时间,后门就敞开着让人进进出出,谁还敲门啊。
李鹏飞回头正要嘚吧两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他那西装革履的老父亲。
他的老父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飞哥,你出来。”
李鹏飞脸色马上就变了。
这个时候,旁边一人特马仔地斜起眼睛,说:“你谁啊?你让飞哥出来,飞哥就出来啊!”
李鹏飞一巴掌罩着那人的头顶就把他给按了下去。
他麻溜儿地起身,跑过去,压低声音说:“爸,这么多同学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别在这抽我。”
李鲁智看着自己这一脸憨蠢的小儿子,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心想,同样都是他儿子,跟他大儿子比,怎么这小儿子就跟脑子少了一半一样?
“出来。”李鲁智说完这两个字,就走到了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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