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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宁和穿好了衣服,让等在门口的怀信进房来,看他端着已经熬好的汤药说:“这才刚过辰时,你就已经将汤药熬好了?”
怀信小心翼翼的将盛着汤药的碗轻放在桌上说:“嗯,昨日晚上我误了主子吃药的时间,今日可不能再犯错了!”
宁和看着浓浓一碗汤药,又看看怀信说:“卯时起床的?还困吗?”
“嘿嘿。”怀信爽朗一笑说:“嗯,卯时起来的!一点也不困,以前在逸林楼时,都是寅时起床开始做工的,现在可比以前多睡了些时候呢,而且……”怀信说到这,微微低下头,一手摸着脑袋看似很不好意思。
宁和看他一言未尽问道:“而且什么?什么话都大可直说无妨。”
怀信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抬起头看着宁和说:“现在都是跟师父睡在床上,可舒服了,有时候真觉得还不想起床呢!”
宁和笑了笑说:“那有什么,若是想要多睡会儿,睡便是了,现在不用你再那般早起做工了,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便是。”
“那可不行!”怀信忽然睁着小眼睛,定定地看着宁和反驳道:“不能误了主子早上的汤药!”又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今日是最后一日早上服药,明日起,您只要晚上服药就好了。”
宁和摸了摸怀信的头说:“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怀信歪着头,笑起来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宁和说:“能为主子做事,我不觉得辛苦!”
宁和本还要说什么,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多时莫骁进了房来:“主子,检查过了,昨夜这里的小二们把马车安顿的挺好,一会儿我们是驾马车去还是步行去啊?”
宁和看莫骁都已准备妥当,便说:“在城里,马车多有不便,就步行吧。”
怀信听这话的意思,猜是要出去的,着急问道:“主子是要出去?我也去吗?”
宁和拍了拍怀信的肩头说:“你不必跟我们出去,你有其他任务。”
“什么任务?”怀信一听宁和让自己做事,高兴的说:“我一定完成!”
正要说话时,门外想起了小二的声音:“客官,您的早饭好了!”
莫骁开了门将小二迎进来后,宁和说:“劳烦小二,再给我们另外一个朋友送一份早饭过去。”
小二摆放好了碗筷说:“客官您放心,您家这孩子早上在我们灶房熬药时,就已经与我们交代过了。”说罢转身出门去,边走还边说了一句:“这就给客官那位朋友送早饭去了。”
宁和惊讶地看着怀信,心想这孩子如此细心?怀信看到宁和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早起时,师父提醒了一句,说我既然去灶房熬药,不如顺便跟小二安排一下主子您的早饭,我想着,主子一定也会管那个赵公子的早饭的,所以……”
宁和看了看莫骁,又看着怀信点点头说:“谨慎心细,甚好!这样我大可放心给你安排任务了!”
怀信赶忙问道:“对了,主子您刚才就说了呢,什么任务啊?”
宁和冲着莫骁和怀信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二人都坐下来,又招呼了团绒过来,先说了一句“用饭了!”,才又说起来:“今日我与你师父要外出打听些事,而你的任务,就是在客栈里照顾好赵公子,我看你这般仔细,交给你照顾一个病患,也是可以放心的。”
怀信听到这里,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放心交给我,一定能照顾好赵公子!”
宁和动了动筷子说:“是了,放心的,所以我们赶紧先用早饭吧。”
约莫一刻时间过去,宁和三人用完了早饭,一起来到赵伶安的客房里,看着饭菜放在桌上却还没动,宁和走到还躺在床上的赵伶安身边说:“赵公子,腿脚不便下床是吗?”
赵伶安倚靠在床上,看似有气无力但却满面通红,抬眼看了看宁和,想要起身却一下又倒了过去,宁和赶忙搭手扶了一把说:“赵公子,你这可是病了?”
赵伶安点点头说:“真是让于公子见笑了,可能是前些日子淋了雨,着了风寒,这几日本就有些不适,原想着休息几日便好,没想到反而加重了……”
宁和听赵伶安说话声音虚弱,可气息却略显急促,看来是发热了,回头对莫骁说:“莫骁,去找小二,让请个郎中来问诊。”
赵伶安一听宁和要请郎中,赶忙抓住宁和的手说:“别请郎中,无碍的,只需多睡一日应当也就好了。”说完话又无力的松开了抓握宁和的手,但言语中却很坚决。
宁和看他如此坚定,便对莫骁摇了摇头说:“罢了,一会儿我们出去时,先去药铺抓点风寒灵。”又看着怀信说:“抓了药,再让药铺的杂工跑一趟,送来之后你就赶紧去熬药,尽快让赵公子服药。”
怀信点点头说:“嗯,好的主子,我记下了!”
“还有。”宁和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说:“赵公子服完了药,记得让他吃些饭菜,不然这身体怕是撑不住的。”
怀信应了宁和之后,便与宁和交换了
;位置,怀信坐到了赵伶安的身边,拿起一旁的布子为他擦去头上的虚汗,宁和与莫骁便转身离去,团绒一看宁和离开,马上也跟到后面,一下蹿到了宁和的肩头上一起出去了。
到了客栈柜台前,宁和与店小二大致说明了情况,又问了最近的药铺,交代了一应安排之后,便急匆匆与莫骁出了岳华楼。
好在药铺离客栈不远,隔着一条街就到了,宁和与药铺郎中说了一下赵伶安的大致病情,抓了三副药,便遣药铺杂工送去了岳华楼。
“这状况怎么就这般接连不断呢!”莫骁从药铺走出来时,暗自叹了一句,正好被后面出来的宁和听到:“怎么,这就已经开始抱怨了?”
“唉,主子啊,我不是抱怨!”莫骁叹了口气又说:“咱们怎么就总遇到这么多事呢,从平宁一路出来就状况百出,先是走散了,之后您受了伤,然后又路遇山匪……我就希望您顺顺利利的……”
宁和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蓝天说:“如若是能顺利,此时我又怎会在这里……”
莫骁听了这话赶紧说:“主子,都怪我,又说错话……”
宁和摇了摇头说:“没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总是盼我好的,只是世道如此,你我也无法逆流而行啊!”深呼一口气之后,摸了摸一直蹲在肩头的团绒,对着莫骁说:“走吧,今日还有大事要办,切莫耽搁了!”
莫骁点头应了一声,二人便朝着从店小二那里打听来的牙行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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