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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食间,宁和在客栈用了早饭之后,摸了摸昨夜挂在窗台处的绸布,好在已经风干,宁和看着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团绒说:“今日应不会疼了吧,等你吃完,还是给你包扎上吧。”说罢,宁和拿着那块绸布,坐在桌边,看着团绒一边吃还一边瞅一瞅自己,甚是灵动可爱。
片刻之后,团绒看似是吃饱了,一副满是惬意的样子仰起头舔舔嘴边还沾着食物残渣的毛,身子前倾伸直了两只前爪,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摇动着毛茸茸的小尾巴,看起来心情甚好。
“团绒,来包扎吧。”宁和语气温柔,可动作却利索,这小家伙若真要逃窜起来,那可真是拿它没法了。
说话间,宁和已经将团绒紧紧环抱在怀中了,团绒还惊吓了一下,不过发现只不过是宁和将自己抱起,倒也没再挣扎了,而是放松了下来,宁和见它也不再抗拒他,便举起它的右前腿观察一番,似乎是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了,不过还是再上一点点金疮药吧。
宁和心里这么想着,便已经从一旁拿来了药瓶,团绒眼见又是昨夜那种会让它生疼的东西,顿时便挣扎起来,宁和只好放下药瓶,一边安抚一边说道:“如果你不听话,不让我给你再上药包扎,那你可不许跟着我了!”言语间很是严肃,宁和也是一脸正色的看着团绒又温柔地说:“给你包扎了,你的腿才能好啊。”说着一改刚才一脸严肃,又是微微一笑,还一直抚摸着团绒的脑袋和背毛。
就这么安抚了一会儿,小家伙才安静下来,宁和便再次拿起了金疮药,只取了极少一点,轻撒在了团绒右前腿的伤口上,果然是这药性有点猛烈,虽是已过去两日了,可撒上药粉还是痛的,团绒疼得在宁和怀里剧烈扭动着身体,虽是如此,但好像也并没有要挣脱宁和而逃蹿出去。
宁和也是心疼,即刻便放下药瓶又是轻拍后背,又是摸摸脑袋和耳朵,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安抚着它。不一会儿的时间,团绒就逐渐平静下来了,宁和便拿起那块绸布就直接给团绒包扎了起来。
不多时,团绒的伤口包扎也处理完毕,宁和叫来了店小二,让他给自己给准备了一些饼和多些肉干,还有几颗新鲜的果子,分别用油纸包好之后,一并装进了包袱里,而机灵的团绒,此时早已从客房窗外的树枝跑去客栈外面等着宁和了。
宁和从客房出来时,下到了一层打眼望去,发现客栈后院好像有个草棚,便问:“小二,客栈里可是有马?”
“哟,客官可是说着了,咱店里虽不是那上品宝马,但也是善跑远路的良驹,您是想……”店小二话还没问完,宁和便又拿出一碎银递到店小二手里说:“这可够你店里最好的那匹?”
店小二看着宁和这般大方,满脸堆笑:“够,够,还能再给您多备些精饲料,这样路上休息马儿也吃得好,跑得更远哩!”
“精饲料也好,劳驾您多备一点,再配个水囊。”宁和说着,对转身就要去后院的店小二说道。
“哎,好嘞!”店小二向后院走去,还对宁和说着:“客官您到前门去稍等,我这就给您备马来。”
待宁和到门口,听到“吱吱”叫声,低头一看,团绒正端坐在客栈门口的栅栏边,一晃眼便蹿上了宁和的肩头上,在肩头定了定,就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宁和的脸颊。
宁和笑了,心想,若这一路上,这小家伙都能这般陪伴就好了。
片刻时间,店小二牵着一匹马驹走向门口来,马背上还多驼了一个草料包袱,那包袱看也是鼓鼓囊囊,宁和打开了一下那饲料包袱的口,看了一眼说:“可真是劳驾了,这般准备也是用心了。”
“客官您客气了,咱都是本分生意人,您给的大方,咱也不能寒碜了不是。”说着,正要将牵绳交给宁和,忽又吓了一跳:“哟!这哪里来的野狐,怎得蹿到您身上去了!?”
“它可不是野狐,是我家宠,不过是我纵了些罢了。”宁和说着,不时还摸了摸团绒搭在自己肩头上的小尾巴。
店小二看到也是稀奇:“家宠是只狐狸啊,可真是让小的我开了眼了,那怎么昨日客官您来的时候没见到它呢?”
宁和尴尬的笑了笑:“让您见笑了,我也不知您店里可否容纳得下这小兽,便一直让它在客房里躲着呢,没让您看见罢了。”
“哎哟,客官您这可是太过谨慎了不是,您说一声,小的我们如何不让呢,更何况,您这家宠看起来又机灵又听话,怎能不让呢!”店小二说着,已经将马驹的牵绳交到了宁和手中。
宁和笑说:“也是,这可让您见笑了。”
店小二也是笑笑又说:“那就祝您一路平安,顺风顺水!”
宁和应道:“那就借您吉言了。”说罢,牵着马转身便离开了。
没走两步,宁和停下来,对着肩头上的团绒说:“到我衣怀里来吧?不然这一会儿马儿跑起来了,你怕是要被丢下了。”说着,便把团绒抓起来,放进自己胸前的衣襟里,还好团绒现在还只是只小崽,再长大些,估计就进不来衣怀里了。
宁和把团绒的身子和四只
;小爪放进衣襟里,小脑袋在衣襟外露着,毛茸茸的尾巴也没办法完全放进衣襟里,只好将尾巴一半跟它的小脑袋一起放在了衣襟的外面。
这画面,宁和看起来觉得又可爱又好笑,自己胸前的衣怀里,裹着一只小狐崽,露半条毛茸茸的尾巴,上面还露出一只机灵的小脑袋。
宁和笑了笑:“好了,你可在怀里乖一点,我们骑马行路更快一些。”说着,宁和便将自己的包袱也转移到前面来,将包袱带放得低一些,正在好自己胸前挂着包袱的位置就是团绒屁股垫上的位置,这样团绒有个东西垫在身子下面,多少也是有点靠着舒服些。
之后宁和纵身一跃,轻便地上了马,戴上了长帷帽,一声“驾!”便绝尘而去了。
日头越来越烈,都说秋高气爽,不知怎得,今秋还这般热,宁和离开客栈,带着团绒一路向南,骑着马跑跑停停的也是有两个时辰多了,好在是走在山林小路中,即便烈日当空,也有林间树枝绿叶交织的密网作以遮挡。
“如今日头正盛,我们就借着林间荫地稍作休息,吃点东西吧。”宁和对着怀里的团绒说着,又抬头看看这烈日晴空说:“日辉异象,怕是早已警示着这动荡的乱局了,我为何没能早点发现……”说到这里,心里总是愤恨,却也是自怨。
“罢了,若总沉溺在过去,又如何向前迈进。”说罢,宁和牵停了马驹,翻身下马后,将它顺手拴在了一旁的小树上,又拿了些草料出来喂马,然后抻了抻身子,准备把团绒从怀里接出来:“团绒,出来吧,我也走走路,你也松快松快小身板。”
还不等宁和说完话,只见团绒身影一闪便已从宁和的衣怀中蹿出来,爬到了宁和的肩头上,然后蹭着宁和的发髻又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舔了舔自己的前胸毛,又舔了舔宁和的耳鬓,搞得他瘙痒难耐。
宁和在拴着马的树的周围来回走了几圈,放松一下身子,这时也把团绒放下了地,也让这一只躲懒的小家伙下来走走路,许是那金疮药强猛的药效,让这小家伙行动起来利索多了,若不是前腿上包扎着绸布,这灵巧的行动力完全不像是受了伤的小狐崽。
看着团绒跑动利索了,宁和微微一笑,就着林间的大石便坐下来,拿了干粮和果子出来,团绒灵敏的嗅觉,瞬间就蹿到了宁和身边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宁和,又看看宁和打开的包袱里的肉干和果子,宁和笑了笑,全然不吝啬把肉干给了团绒,自己先吃那干巴巴的饼,好在还备有一个皮壶的饮水,就这样,一人一狐简简单单的解决了这一餐。
还未休息多久,忽听天空远处传来轰鸣般的巨雷声响,不多会儿,片刻前还是晴空烈日,现下已是乌云密布了,宁和心道不妙,这骤变的天气来的太突然了,收起了包袱,抱起团绒塞进衣怀里,即刻上马赶路。
顷刻间,黑云压顶,宁和快马飞奔,眼见山路逐渐平稳,马上就要出林了,再往前几里路或许就能见到一鸣关了,这时却天公不作美,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好在宁和戴着长帷帽,却也只能挡一挡面前那一点,下半身已被暴雨淋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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