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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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裂痕与吸引（第1页）

回到摄政王府，已是午后。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两人都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各自回到了临时的居所——萧墨珩自然是回他的墨韵堂，而陆雪瑶，则被安置在了王府后院专为王妃准备的正院“锦瑟轩”。

距离的产生，并未能缓解那尴尬的氛围，反而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静默中酵。

萧墨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试图用堆积如山的公务来麻痹自己。北境的军报，漕运的章程，成王余党的清理……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决断。然而，批阅公文时，那朱笔的起落间，偶尔会闪过陆雪瑶那双带着慌乱却强装镇定的眼眸；听取凌风汇报时，那冷静的分析下，会不受控制地分神去想，她此刻在锦瑟轩做些什么？是否也在为昨夜之事困扰？

他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这种不受控制的心绪浮动，对他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信号。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然而，陆雪瑶……那个与他共同经历了灵魂互换、生死与共，甚至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就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厌恶这种失控感，却又无法将她从脑海中驱离。

锦瑟轩内，陆雪瑶同样心乱如麻。

屏退了左右，她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陌生的景致。这具身体终于物归原主，她应该感到庆幸和解脱才对。可为何，心中却充满了更大的空虚和迷茫？

她回想起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与萧墨珩（在她身体里时）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合作，再到后来灵魂归位后那尴尬又诡异的相处，直至昨夜那场荒唐……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越了简单的敌对或盟友。

是恨吗？似乎谈不上。他虽冷酷，却并未真正伤害过她，甚至在很多时候提供了庇护。

是爱吗？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此荒诞的相遇，如此复杂的关系，怎会滋生爱情？

或许，只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扭曲的依赖与共鸣？因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秘密和痛苦的人。

然而，昨夜那炽热的触碰，那肌肤相亲时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与契合，却又如此真实，无法仅仅用“意外”或“依赖”来解释。

她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萧墨珩的、霸道而灼热的气息。

是夜，皇帝在宫中设宴，名为庆贺摄政王大婚，实则为安抚昨日受惊的宗室百官，并进一步观察局势。

宴无好宴。

萧墨珩与陆雪瑶不得不再次一同出席。这一次，他们无法再像白天入宫谢恩时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作为新婚夫妇，他们必须表现出应有的“恩爱”与“默契”。

席间，丝竹管弦，歌舞升平。百官轮番上前敬酒，说着恭维的话。

萧墨珩应对自如，冷峻的脸上偶尔露出一丝符合场景的淡笑，与陆雪瑶之间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互动——为她布菜，在她被敬酒时微微挡驾，低声交谈几句。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对郎才女貌、感情甚笃的璧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看似亲昵的举动下，隐藏着多少僵硬与不自然。每一次手指的偶然触碰，每一次靠近时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都会让心跳漏掉一拍。

陆雪瑶扮演着温婉王妃的角色，笑容得体，举止优雅。但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有来自林飞远残余势力的怨毒，有来自陆文渊那老狐狸深沉的打量，更有来自皇帝那看似温和、实则洞悉一切的审视。

“摄政王与王妃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一位宗室老王爷笑着奉承道。

萧墨珩举杯，淡淡道：“王爷过奖。”他侧头看了一眼陆雪瑶，正对上她同样伪装出来的、带着一丝羞怯的笑容。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真实的尴尬与无奈。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演戏的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疲惫。

酒过三巡，气氛愈微妙。有人开始隐晦地提及昨日刺杀，试探萧墨珩对清理成王余党的态度，也有人将话题引向朝局，暗示摄政王权势过盛，需有所节制。

萧墨珩应对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强硬手腕，又适时表达了忠君爱国之心。陆雪瑶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在萧墨珩看向她时，配合地露出支持与信赖的眼神。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灵魂互换时，那种不得不紧密合作、共同对外的状态。只是这一次，中间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名为“昨夜”的窗户纸。

宴席终了，两人乘坐马车回府。

密闭的空间内，酒气与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白日里强行压抑的种种情绪，在夜的掩护下再次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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