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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万里抄写要义前,还需了解抄写要义的规矩。
几人在书房坐定后,慕闲将这些抄写的规矩一一念来。前面都是些类似纸张干净,不得敷衍的要求,可曲径越往后面便越觉得不甚理解。
只见慕闲手上拿着本册子,一边翻一边念道:“不得用三支毛笔同时抄写要义;不得将纸张打薄利用墨汁的渗透在多张宣纸上抄写要义;不得手脚嘴共用抄写要义;”
曲径:?
三长老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法子,用来防他们这些弟子,这些个法子听上去便不像是能行得通的。
慕闲念到此处时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看向花下,说道:“以上这些,都是眠云师姐此前用过的法子,宗主以及诸位长老都希望师姐此次可以不要再犯。”
花下:……
慕闲将手上的册子又翻了一页,继续道:“下面是以寂长老特意要我为眠云师姐加上去的:要义抄写完毕后,不得以被鹤吃掉手稿为由而拒交;不得以厨房灶火走水为由拒交;不得以掉落山崖为由拒交;不得……”
不等慕闲把接下来的‘不得’念完,花下便赶忙伸出手制止:“师弟你放心,有大师姐的七百遍陪我,我这次准是按规矩来的。”
曲径:……
站在一旁的水芊芊赶忙道:“我这就回虚言峰为师兄师姐们做些糕点来。”说完便行礼告退。
慕闲将宗门要义递给了曲径和花下。
曲径拿着手中的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花下,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执起了笔。
她打开那本宗门要义,却发现这本要义乃是她自己从前所抄写的,倒是不用考虑模仿字迹的问题。
她起先生疏,抄了片刻后才好了些许。这倒也并非完全是她为了装作失忆的样子,而是确实有许久不曾动过笔了。
虚言长乃是宗门要义的爱好者,乃至于他座下的弟子的名字,几乎也都取字宗门要义之中。
曲径长在虚言长老座下,自小也算熟读要义,只是后来拿剑拿的多了,笔便执的少了,她将自己视为师门弟子的典范,在小事上从不犯错,自然也没有抄写宗门要义的机会,如今突然再提笔,体验不可谓不新鲜。
曲径逐字逐句的将要义抄写在纸上,写一个字便看一眼,等到抄的再连贯些,便隔几个字再瞧上一眼。
花下偶然抬头时,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道:“师姐这样抄,怕是等微尘师兄回来了,也抄不完。”
慕闲走到曲径桌案旁,将曲径手中的那本书册拿到自己手中,同曲径道:“师姐这样不但累了自己的脖子,师弟瞧着也眼晕。宗门要义我虽没有从前师姐学的好,但大体的意思还是懂的,不如我同师姐讲讲这些句子,师姐记下了,一句一句的抄,第一遍慢些,后面却可以快些。”
曲径想着,若是学的快些,以后行动自然也要比现在这样方便些,于是道:“不如师弟在讲解的时候,顺便为我讲解些门中的事务,这样既学的深刻,且事先有了印象,之后亲眼见了便能更好理解。”
慕闲听后愣了愣,然后道:“微尘师兄将师姐托付于我,帮着师姐了解宗门内的事务本就是我该做的,稍后我请负责门中内务的姚师兄将门中大大小小的账本都送到书房来,待师姐抄写完这些要义,或者抄的烦了,便可以同我一起来瞧瞧账本。”
曲径听后点了点头,她从前也瞧过几眼账本,只是瞧着瞧着便容易犯头疼病,故此总寻些由头将它甩给陆影,如今既然慕闲要看,讲给她听倒也未尝不可。
慕闲忍不住笑了笑,他同曲径道:“师姐不必心急,也无需担忧,昨日护着师姐的那位师兄叫我帮他向师姐传话,说他是师姐的胞弟,他的禁闭还需一个月,待到他从禁闭室出来,便可以护着师姐了。”
曲径听到曲庭的名字,忍不住看向慕闲,问:“既是我的胞弟,那我可否去瞧瞧他?”
她此时与曲庭皆在以寂峰,若是想要去瞧,应当并不费事。
曲庭少时跟着宗主修炼,她原以为蔚正卿是想将曲庭培养成下一个青山万里的宗主,可不过几月,曲庭便被送回给了虚言长老,她那时也跟着别人一样觉得恨铁不成钢,觉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不争气。
曲径想,若是爹娘在世,要挨骂的一定是自己这个对弟弟不管不顾的阿姊,而并非是她出事时,将她护在身后的曲庭。
“师姐有心惦念师兄,师兄知道了一定开心,傍晚时我带你去见他就是。”
曲径见慕闲答应下来,一时开心,笑着点了点头,那模样显得甚是乖巧。
之后,慕闲便一句一句将宗门要义念给曲径听。
花下一边听一边拿着手里的笔在纸上默着,整个青山万里,数她宗门要义抄写的次数最多,自然也都背了下来。
天近傍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慕闲原本以为是水芊芊做好了糕点,不想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人却是无忧峰的庆云。
他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明显是着忙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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