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陈阳没想到阿兰会来。
那天下午他从鱼市回来,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空桶,车把上挂着湿淋淋的网。海风把他的头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挂着盐霜,衣服上沾着鱼鳞,还没进院门先闻见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海腥味,不是灶房的柴火味,是山里才有的味道——松针、腐土、草药,在咸湿的海风里显得格格不入。
阿兰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灰布褂子,头用筷子别着,几缕碎掉在额前。脚上穿着一双半新的解放鞋,鞋帮沾着红土,走了远路。身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口扎着麻绳,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从山里挖出来移植到海边的树,叶子还绿着,根还带着泥。于大爷蹲在墙根手里拿着梭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陈阳,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陈阳把自行车支在墙边,把网从车把上取下来搭在晾衣绳上,把空桶扣在墙根。他的动作很慢,慢得不像他平时干活的样子。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你咋来了?”
阿兰看着他,目光像山里的溪水,不急不缓。“你走了那么久没回去,我来看看你。”
陈阳说走吧进屋。他把编织袋拎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拎着有些压手。阿兰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踩在院子的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灶房里的光线比院子里暗,炊烟把墙壁熏得黑。阿兰站在灶台边,锅里的蛤蜊汤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她从带来的编织袋里往外掏东西,松子,榛蘑,干蕨菜,一小包参须,用草纸包着,纸绳十字花扎好,参须是陈阳以前收货时挑剩下的那些细小的根须,品相不好卖不上价,她都留着晒干了。
“这都是山里的东西,你在这儿吃不着。”
她把松子放在桌上,把榛蘑放在灶台上,把干蕨菜挂在墙上。参须她递过来,好几回了他不收,她在灶台边站了片刻,把参须放在水缸盖上了。
于大爷从院子里进来了。他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阿兰,又看了看陈阳,把梭子别在腰后,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
“你朋友?”
“嗯。”
“哪儿的?”
“鹰嘴砬子的。采药的。在东北认识。”
于大爷把水瓢放回水缸沿上,水珠顺着瓢沿往下滴。他用拇指在瓢沿上抹了一下,把那滴水珠刮掉了。
“鹰嘴砬子,那地方远。车不好坐吧?”
阿兰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又走了几里路。于大爷看了看她的鞋,那半旧的解放鞋,鞋帮上的红土已经干了,一拍一道烟。
他问她吃饭没有,阿兰说吃了。于大爷没再问,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放在灶台上。
晚饭是蛤蜊汤、炒鸡蛋、凉拌蕨菜。蕨菜是阿兰带来的。陈阳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儿,涩中带甜,跟她在山里采给他吃过的一样。
于大爷喝了一盅酒,端着酒盅没说话。他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阿兰,把酒盅放下,筷子在碗沿上顿齐,端起碗吃饭,呼噜呼噜地响。
晚上阿兰睡在于大爷腾出来的屋里。于大爷搬到灶房去了,说灶房暖和,他睡灶房惯了。他把被褥抱过去在灶台边的长凳上铺了一块板子,又铺了一床褥子,躺下了,吹了灯。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橘红色的光从灶缝里漏出来落在那床旧褥子上,光线一明一暗的。
陈阳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映在他的脸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大爷,她住几天就走。”
“走不走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一个老头子,有个人说话也好。”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于大爷翻了个身,褥子窸窸窣窣地响了片刻。窗外潮声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早上陈阳没出海。他把网从晾衣绳上取下来叠好放进船舱,把油桶提到船上,检查了一遍动机。他蹲在船尾把火花塞拧下来看了看电极颜色,又拧上去。他在码头上蹲了半天看着远处的海面,浪不高。
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阿兰正在帮于大爷补网。她蹲在于大爷旁边手里拿着梭子,线在她手指间绕来绕去,走得不太顺,但能走。于大爷没说话,手上也没停。陈阳蹲在旁边看着他们补网,那网眼一个一个大大小小,有的紧有的松,有的方有的圆,但每一针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阿兰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她帮于大爷补网做饭洗衣,把灶房擦了一遍,碗柜里的碗重新洗了摞好,水缸刷了换了新水。于大爷的旧褂子补了好几个洞,针脚细密,比他自己的手艺强。她不太说话,说话声音也不大,问她什么她答什么,从不多说一句。
但她来的那天陈阳问她“你咋来了”,她说的那句“你走了那么久没回去,我来看看你”,大概是这几天她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陈阳带她去海边。她站在堤坝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说没看过海,第一次见,真大。陈阳说海是很大,山也很大。她说山再大也能走遍,海走不遍。陈阳没接话。
她弯腰从沙滩上捡起一个贝壳握在手心里,水珠从指缝间滴下来,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她把贝壳放在耳边听了片刻,她说有声音,像风又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很轻很远,听不清楚说什么。陈阳说那是海的声音。她说不对,是贝壳里本来就有声音。陈阳说那叫海潮声。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了”的表情,淡淡的,像山里的薄雾,风吹一吹就散了,但又聚回来。
那天傍晚于大爷在灶房煮饭。阿兰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服,陈阳蹲在墙根抽烟,黑子趴在他脚边。他想起她在海边捡贝壳的样子,弯腰低头手指从沙面上划过,把一个小小的海螺壳从沙里捡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放进了口袋里。
那天晚上于大爷喝了几盅酒。他端着酒盅看着陈阳和对面的阿兰,把酒盅里的残酒倒进嘴里,站起来端着空碗进了灶房。
灶房的灯还亮着,于大爷在洗碗,水声哗哗的。陈阳看了一眼那道透出来的灯光,阿兰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下,画的什么看不太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星河帝国西北。 民风彪悍而质朴,上至大公,下到百姓,个个热情豪爽! 就连那些个卖笑的女子,都有股子仗义执言的劲头。 故事就生在燕云大公麾下封地内。 ...
又名#玛丽苏来到我的世界#乔雾是顶尖原画师耗费毕生心血创造出的完美人物,一经出现,就以绝美老婆的身份在游戏世界中掀起狂热热潮。某一天,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开始融合。乔雾一觉睡醒天旋地转,穿着睡衣在路边偶遇大总裁。以极端不科学的玛丽苏方式,和大佬贺聿臣闪婚。#贺聿臣年轻有为,在商界之中声名赫赫,自信面对任何局面也从不失态。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捡了一个老婆结婚了。身在豪门世家,家庭关系极为复杂。贺聿臣在和老婆结婚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贺家族老的刁难。然而在带乔雾回家见家长的第一眼,他奶奶就高兴的拉着乔雾的手不放,一向性格刻板结婚要求门当户对的族叔等人更是对来历不明的乔雾满意不已,临走前还警告贺聿臣一定要对老婆好。贺聿臣结婚第二天,贺聿臣带着生活笨蛋的老婆来公司谈项目,正好遇见竞争对手过来挑衅。纸片人老婆转过身,美晕了他的竞争对手。字面意义上的晕了那种,竞争对手两眼一翻,倒地不起,呼吸急促。贺聿臣深吸了口气,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拉走竞争对手。贺聿臣的事业粉想要挖掘半路杀出的总裁夫人乔雾的黑料,结果跟着乔雾之后,半天之内一改本性,忽然在网上疯狂赞美乔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乔雾建立粉丝站。乔雾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一群人晚上站在山里游乐场合影,贺聿臣刚打开手机准备拍照,又冷静地关闭手机因为他发现,他老婆一个人身上在反光。结婚不到一个月,贺聿臣看着自己纸片人老婆身边发生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沉默了。玛丽苏老婆本人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老公?贺聿臣很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纸片人老婆办不到的,包括让他坠入爱河。PS美的不科学无辜NPC大美人受VS结婚后世界观层层崩塌宠妻大佬攻。...
各位小可爱可以直接去看看最後一章(番外完结),里面补充了一些大纲,很抱歉小良就陪大家走到这里了伏特加来报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报销不成功的结果,当对面那个毕恭毕敬的日出擡头时,伏特加便知道自己错了。伏特加什麽?你说什麽!中野良呲牙满脸天真我不能给你报销。然而当波本来报销时波本我是波本,来报销的。中野良完了完了,我不会要死了吧!中野良倏地一下站起来波本大人请坐!我马上为您处理!伏特加…是我人间不值得。…衆所周知,乌丸集团和组织是一个人名下的两个集团中野良原本是乌丸集团里衆多财务人员的最普通的一个然而一朝不慎被人坑进组织,从此开啓水深火热的求生之路警校组全活,但参考蝴蝶效应2024108内容标签柯南轻松...
据说这里是艳遇之都。樊青x栾(luán)也山野少年x散漫摄影师,年龄差9岁,年下。受有前任。沾点公路元素。有救赎元素但治愈大于酸涩。文内出现地点有实际+虚构成分。...
综影视配角炮灰重生改变自己悲惨的人生甄嬛传安陵容甄嬛传红楼年世兰还珠格格皇後本宫只想做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