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于大爷说现在鱼少了,可陈阳还是想去赶海。不是为了打多少鱼,是想再去滩涂上走一走,光着脚踩一回泥,让脚趾头缝里往外冒泥浆,再听一次那“咕叽咕叽”的声音。这个念头在心里盘了好几天,天不亮就醒了,窗外还是黑的,海风透过板壁的缝隙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摸黑穿上衣服,从门后找出一个旧水桶,桶底有锈迹,拎起来咣当响。从墙角捡起一把耙子,铁齿,木柄,磨得亮。推开院门的时候,于大爷的屋里已经亮了灯,隔着窗纸能看见人影晃动,老人起得早。
潮水已经退了。
陈阳小时候赶过海,知道海潮的规律——初一十五两头潮,初八二十三,潮水在早晚。他从于大爷那儿学了不少,大潮赶得远小潮赶得近,冬春季赶南滩夏秋季赶北滩。他站在堤坝上看了看,月亮还在西边挂着,出淡淡的冷光,薄薄地铺在水面上,像一片碎银子。滩涂上已经有几个人影了,黑乎乎的,分不清是谁,但能听见说话声被海风吹得一截一截的,断断续续传过来。
他脱下鞋卷起裤腿,赤脚踩进了滩涂里。脚趾头缝里往外冒泥浆,凉丝丝的,滑溜溜的,痒痒的,没走几步脚就陷下去,泥巴没过脚踝。
耙子在滩涂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蛤蜊窝在泥下,耙齿刮过去“刺啦”一声。他弯着腰眼睛贴着泥面看印记,耙子斜着插下去,从泥里翻出一只蛤蜊,壳上沾满了黑泥,看不出花纹。他用手捏住,在海水里涮了一下,壳上露出青灰色的纹路。
他以前没少干这活,手脚还算麻利。蛤蜊捡得差不多就开始挖蛏子。蛏子窝在沙里,洞口有黄豆大,呈“8”字形的气孔。他蹲下来,往洞里撒了一点盐,片刻工夫蛏子就从洞里探出头来,白嫩嫩的。他伸手轻轻捏住,一提,整只蛏子就从沙里滑了出来。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水桶里已经装了小半桶。蛤蜃类有蛤蜊、蛏子、海螺,还有几只小螃蟹。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蹲久了腰有些僵,海水泡过的皮肤紧。这时候他才看清滩涂上的其他人——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有的和他一样提着水桶拿着耙子,有的背着网兜推着自行车,有的挑着担子,筐里装满了蛤蜊,压得扁担一颤一颤的。
“阳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一个胖婶从滩涂那头走过来,提着水桶,桶里快满了,走路的时候水往外晃,在桶壁上画出一道湿痕。陈阳认出来了是本村的王婶,小时候住在后街,跟他娘关系不错,常来串门,带几棵葱送几头蒜,两家没少走动。后来他去了东北,联系就断了。
“前两天刚回来。”
“在外头混得咋样?”
“还行。”
“你娘一个人在东边?”王婶看了他一眼,“你也该成个家了,你娘等着抱孙子呢。你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不出息他可合不上眼。”
陈阳没说话。
“你这桶里才这么点,不行啊。”王婶探过身子看了看他的桶,“你还是没学会赶海,小时候你就是捡得最少的一个。你看看你三叔家的建国,人家一早上能捡大半桶,比你强多了。”
陈阳蹲下来继续挖蛤蜊。耙子插进泥里刮到硬物,翻出来却是一块石头。
太阳升高了,滩涂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挑着担子往岸上走,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有人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大筐筐底往外渗水,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湿痕;还有人在滩涂上翻石头找螃蟹,翻开一块石头底下“哗”地散开一群小螃蟹,横着跑四散而逃。
陈阳提着半桶蛤蜊往回走,走到堤坝上把脚在草地上蹭了几下,泥巴蹭掉了不少,脚趾缝里还嵌着些黑泥。他穿上鞋,在裤腿上把手擦干净。站在堤坝上往村子方向看了一眼,炊烟稀稀拉拉地升起来,被海风吹散,歪歪扭扭地消失在淡蓝色的天光里。
于大爷正蹲在院子里补网。那张旧网摊在膝上,梭子在他手里一上一下,网眼一个一个地收紧。陈阳把水桶放在他面前,桶里除了蛤蜊还有几只螃蟹,在水桶里爬来爬去,爪子刮得铁皮“嚓嚓”响。
“就这点?”于大爷没抬头,梭子还在网上走,熟练地在网眼间穿梭。
“潮水没退远。捡的人也多,能挖的不多。”
“多不是理由。人多你去得比别人早不就行了?”
陈阳蹲下来帮于大爷撑网角。铁丝网有些年头了,网线硬邦邦的,崩得手疼。他撑了一会儿,手指头就酸了。
“于大爷,你赶了一辈子海,有没有赶不着的时候?”
“天天都能赶着,有多有少罢了。”于大爷的梭子停在半空中,想了想又动起来,“海这东西,你勤快它就给你,你懒它就收回去。跟种地不一样,地你今年不种明年还能种,海你今天不去,明天的鱼就不是你的了。你去了,伸下手,总不至于空着手回来。”
太阳升高了。于大爷把补好的网叠起来,用绳子捆好靠在墙根。他又看了一眼桶里的蛤蜊,拎起来掂了掂,说中午煮了吃。
陈阳跟在他身后进了灶房帮忙烧火。干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响,灶火映在脸上热乎乎的。他把蛤蜊倒进盆里加水泡着,蛤蜊在水里慢慢张开了壳,露出里面嫩白的肉。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大爷倒了一盅白酒。酒是镇上打的,散白,装在塑料壶里,壶盖拧开一股呛人的酒味直冲鼻腔。陈阳不喝,于大爷也不劝,自己慢慢地啜着。
赶海拾蛤,不在于能捡多少,在于蹲在滩涂上的那个时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金光铺满滩涂,潮水在脚边缓缓退去,细流在沙面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痕迹。你蹲在那里,手里握着耙子,眼睛盯着泥面,耳朵听着潮声,嘴里尝着海风的味道。那一刻,什么都可以不想。
陈阳端着碗,把蛤蜊汤喝完了,汤是奶白色的,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于大爷。”
“嗯。”
“赶海这事,会上瘾。”
“那是。”于大爷把酒盅里的残酒倒进嘴里,咂了咂嘴,“上了瘾就下不来了。像抽大烟一样。”他顿了顿,又把空酒盅倒扣在桌上,“但这是好瘾,戒了也不打紧。”
陈阳没接话,端着空碗想了想,又说了一声:“明天我还去。”
于大爷抬眼看了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空酒盅翻过来,又倒了一盅。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南荼失业後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开了一家冷冷清清丶无人问津的小饭馆。很快她发现,每隔一段时间,这间平平无奇的小饭馆就会有来自各个位面的神奇客人光顾。面前的中年大叔一身血气,魁梧精悍,自称来自末世我不管这是什麽把戏,只要你能给我弄到一挺机枪和一千发子弹,这些黄金都是你的。南荼眼巴巴的看着那堆金子,遗憾地说抱歉,除了食物,我什麽都不能给你。几天後,中年大叔再次狼狈出现只要给我食物,这挺机枪就是你的!南荼不是,大哥你的黄金呢?生活在幽暗密林的女巫敲开饭馆的大门天哪,我的传送门法阵居然成功了!你这里有食物卖?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去小镇上采购了。想让小镇的面包师把面包做的美味可口,还不如去拜托磨坊里的驴!南荼默默递上一块杯子蛋糕尝尝吗?女巫意犹未尽地舔干净指尖的奶油,掏出几个五颜六色的药剂瓶我该给你报酬才对,你是想要这个变性药水呢,还是这个霉运药水?南荼嗯有没有点石成金药水?凌霄门的无极长老辟谷多年,一朝误入南来饭馆,食得一味变态魔鬼辣爆裂鸡翅後捶胸顿足丶痛哭流涕丶大彻大悟,在强烈的刺激下冲开桎梏,多年未有寸进的境界竟然突破了!修仙者闻讯蜂拥而至,把南来饭馆挤得水泄不通。南荼不得不在大门上挂一木牌本饭馆食物对修道无任何裨益,但打破饭馆内桌椅,须十倍赔偿。第二天,南荼收到五百灵石的赔偿金。不知不觉,饭馆已经联通了末世位面丶修仙位面丶星际位面丶西幻位面南来饭馆远近闻名,南荼也一不小心实现了财务自由。预收妖怪小饭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瑶草成精的青莯响应人间管理局保就业丶促稳定的号召,在安清市开了一家小饭馆。从此,总有一股销魂的香味把路人勾到饭馆门口。整鸡丶鱼骨和猪骨熬出浓白汤汁,随手下一把面条,鲜到骨子里馅料喷薄欲出的纸皮包子,晶莹剔透,美味一览无遗滚烫的红油泼在水煮鱼上,筷子间夹起的鱼片颤颤巍巍,软滑肥嫩浑圆的肉丸子在清汤里翻腾,一把葱花,一口鲜美。唯一的缺点是客人老板,上午怎麽没开门?青莯睡过头了。客人老板,下午怎麽没开门?青莯睡过过过头了。客人老板,明天营业吗?青莯睡太多了头疼,休息一天。最後客人们齐刷刷站在门外控诉道老板,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把菜做的那麽好吃,你有本事开门啊!内容标签种田文美食系统经营成长位面南荼男主一句话简介欢迎光临立意美食治愈心灵...
...
...
小说简介富婆身体富翁心作者teasweet文案末世穿越来的宝藏少年变成了少女。父母双亡,只剩下活成孤儿还深夜猝死的原主。开局还算不错,性转了不要紧,原主有套在自己名下的房子,还有父母留下的存款,俭省一些,勉强也能撑到读完大学。既来之则安之,再怎么样,这世界也比末世强太多倍。这一世,他要尽其所能过有滋味的生活,做一个有生活情趣的人!…...
...
正文完结避雷!!!非爽文非虐文,男主没有查别人户口家底的能力,没有恶毒女配耍心机,合法恋爱,拒绝内耗,治愈甜文。女主有成长线,从小被忽视,对感情有严重的不配得感,前期因自卑有伤害男主的情节,后面才坚定选择男主。不喜欢这种设定的,请勿入分开那天,程家大少爷没想过会分开。她给他了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他说今晚可以不回家吗?莫爱身体绵软无力,回他天亮再说吧。天亮,她就消失不见了。她欠他一个解释。重逢后,她为救学生去找他。傲娇大少爷说你该去找当事人,找我做什么?她硬着头皮道求你。怎么求?你想我怎么求,我就怎么求。程景行要么给我个解释,要么今晚跟我回家。她选了后者。莫爱一直以为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切断了过去,卖掉了爱情,打算活在愧疚里赎罪,没有程景行的地方,哪里都是地狱。后来,她现,母亲是真的恨她的,从没养育过她的父亲,却抛弃了她三次。她用她最珍贵的人,换了一堆谎言。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一身反骨,从不服输的她敲开程景行的门,对他说你还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