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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之后,覃沐屏住呼吸,透过石缝紧张地望向水魈洞口。
只见约莫十余名身着覃氏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在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带领下,迅速将洞口包围。那中年男子覃沐认得,是执法堂的一位副堂主,名叫覃厉,以手段狠辣着称,是覃嶂的忠实心腹。
覃厉目光如电,扫视着幽深的洞口,厉声喝道:“覃山!你勾结外敌,盗窃族中至宝水灵珠,罪证确凿!还不快滚出来受缚!”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沼泽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洞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副堂主,那老东西肯定躲在里面!”一名弟子喊道。
覃厉冷哼一声:“冥顽不灵!进去两个人,把他给我揪出来!小心点,这洞里可能有古怪!”
两名执法堂弟子应声而出,手持兵刃,小心翼翼地踏入黑暗的洞口。他们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洞口摇曳的火把光芒。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内毫无动静,那两名弟子如同石沉大海。
覃厉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挥了挥手,又派了三人进去,结果依旧一样,进去的人再无音讯。
洞口外的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剩下的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着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洞。
“副堂主,这洞……有点邪门啊!”有弟子声音发颤地说道。
覃厉眼神闪烁,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珠子——那是覃氏特有的“破障珠”,能照破一些简单的幻象和迷障。
他将破障珠催动,柔和的白光射向洞口。光芒所及之处,洞口那些扭曲的藤蔓似乎微微扭动了一下,但并无其他异常。
“装神弄鬼!”覃厉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所有人,结‘弱水阵’,随我一同进去!我倒要看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剩下的七八名弟子立刻依言行动起来,迅速结成一个简易的战阵,彼此气息相连,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推进。覃厉一马当先,手持破障珠,踏入了黑暗之中。
眼看着覃氏众人的身影即将完全没入洞口,怪石后的南宫鸿忽然低声道:“机会来了!”
他拉着覃沐,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水魈洞的侧后方。这里地势更高,可以隐约看到洞口内的一小段情景。
只见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反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淡蓝色的幽光,将洞穴映照得光怪陆离。洞壁湿滑,布满了黏糊糊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更浓烈的腥臭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覃厉等人结阵深入,他们的脚步声和警惕的呵斥声在洞内回荡。然而,没走多远,异变陡生!
“嗖嗖嗖——!”
洞壁和头顶的苔藓中,突然射出无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针!这些冰针速度极快,且蕴含着阴寒的毒性!
“小心!”覃厉大喝,手中长剑挥舞,荡开一片冰针。其他弟子也纷纷挥舞兵器格挡,战阵光华闪烁,将大部分冰针挡下。但仍有两名修为稍弱的弟子反应稍慢,被冰针射中,顿时惨叫一声,伤口处迅速蔓延开蓝色的冰霜,倒地抽搐不止。
“是寒毒刺!小心防御!”覃厉脸色更加难看。这显然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他们不敢再贸然前进,停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却带着刻骨恨意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覃嶂老狗的爪牙……终于来了……可惜啊……你们来晚了……”
是覃山的声音!他果然在里面!
覃厉厉声喝道:“覃山!死到临头,还敢猖狂!说出水灵珠下落,给你个痛快!”
“水灵珠?哈哈哈……”覃山的声音充满了嘲讽,“那不过是引你们这些蠢货来的饵罢了!覃嶂……他害死青漓(覃沐母亲的名字)……夺她……咳咳……如今还想杀我灭口……做梦!”
青漓!听到母亲的名字,覃沐浑身剧震,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果然!母亲的死和覃嶂有关!
南宫鸿一把按住她,示意她冷静。
洞内,覃厉闻言,眼中杀机大盛:“老东西,胡言乱语,污蔑大长老,罪加一等!给我上,死活不论!”
剩余的执法堂弟子再次结阵,顶着不时射出的冰针,朝着声音来源处冲去。洞内顿时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兵刃碰撞声和惨叫声!
显然,覃山在里面布置了不止一道陷阱,而且他本人似乎也在负隅顽抗。
趁着洞内乱成一团,南宫鸿对覃沐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进去看看情况,找机会救人!”
说完,他不等覃沐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洞口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正在激战的水魈洞。
覃沐独自躲在洞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厮杀声
;,心急如焚。她既担心覃山的安危,又怕南宫鸿遭遇不测。母亲死亡的真相近在咫尺,她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她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体内的那股“暗流”,似乎也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隐隐躁动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不知,她与南宫鸿,究竟是那只黄雀,还是……早已落入更大网中的猎物?
洞内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战斗快要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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