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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的老古董?“李杭用鞋尖踢开亭门,铰链吱呀声惊起夜枭。
几乎同时,两台黑色转盘电话同时炸响,刺耳铃音震得落叶簌簌纷飞。
叶时雯喉结滚动,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脸被铃声切割成碎片:“分头接。”
她将司命推进右侧电话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欢迎致电阴山殡仪馆,火化请按1,遗体美容请……”
李杭那边的听筒突然传出尖锐电流声。玻璃那侧,他正对着话筒怒吼什么。
而叶时雯这边的女声变成了低沉男音:“叶小姐,请转身看看你身后的镜子。”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镜中司命的瞳孔正渗出黑血,嘴角却诡异地扬起。
叶时雯指尖颤地摸向符纸,却现所有黄符都变成了冥币。
李杭的指尖微微颤,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像是生锈齿轮在摩擦。他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玻璃隔板上,金属话筒险些脱手飞出。
“深呼吸……三秒……”他攥紧拳头抵住眉心,强迫自己把听筒贴回耳畔。电流杂音中夹杂着断续的机械音:“终于来玩……捉迷藏……奖励……”
当他推开电话亭铁门时,叶时雯正抱臂靠在对面亭子外。她挑眉打量着李杭白的指节:“见鬼了?刚才那部机器根本是哑巴。”
“你说听不到?”李杭眯起眼睛。两个锈迹斑斑的电话亭相距不过五米,在暮色中如同两具竖立的铁棺材。他突然意识到系统提示的“独立线索”意味着什么。
叶时雯忽然逼近两步,登山靴碾碎地上的枯枝:“又想玩信息垄断那套?上次地铁站的事。”
“不如我们坦诚点。”李杭突然转身走向她刚离开的3号亭,“既然你坚持说没听到任何……”话音未落,叶时雯已经闪身钻进他方才使用的2号亭。
两人隔着双层玻璃对视,同时抓起泛着铜绿的话筒。李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次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空白噪音,就像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信任。
山林间的风穿过电话亭缝隙,带着腐叶的气息。
李杭松开汗湿的听筒,忽然想起进入诡异时的警告:当你们选择组队模式,猜忌比鬼怪更致命。
教堂彩窗透出的光影在地面摇曳,叶时雯攥着裙摆快步截住李杭。她耳坠上的碎钻随着急促呼吸轻颤:“电话根本是哑的,你在隐瞒什么?”
李杭后退半步倚住雕花廊柱,大理石凉意透过衬衫渗入后背。他凝视着叶时雯因愤怒而泛红的眼尾,突然现她唇膏颜色与请柬上的烫金暗纹如出一辙。
“从踏入这个婚礼诡异开始,我们的规则就互为镜像。“他掏出揉皱的羊皮纸展开,”你看,我的第三条写着‘拒绝所有游戏邀请’,而你的是‘接受任何互动请求’。”
叶时雯忽然捂住心口踉跄半步,镶珍珠的手包掉落在地。
三天前他们在现实世界喝下午茶时,她曾用同样的姿势接过敏药,此刻这个动作却像被系统复制的数据。
她弯腰拾手包时看见李杭的袖扣,蓝宝石切面折射出诡异纹路。那是他们组队通关”深海迷航“诡异时她送的战利品,此刻却像某种验证密钥般闪烁。
“第七个电话亭。“李杭突然拽住她手腕疾走,掌心温度异常冰冷。当他们并肩站在缀满蛛网的老式电话亭前,听筒里终于传来孩童嬉笑:“找到你了,藏好新娘捧花里的怀表哦。”
叶时雯猛然扯开捧花绸带,玫瑰花瓣簌簌落地。
当黄铜怀表的齿轮转动声与教堂钟声共振时,他们终于看见悬浮在空气中的血色提示:伴郎与伴娘请交换婚戒。
叶时雯正贴着话筒说话,耳廓突然传来针刺般的麻痒。她本能地扯开电话,瞳孔骤然收缩,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正从听筒孔洞中涌出,有几只已经爬到她手背上。
“当心!”李杭快步上前扶住踉跄后退的少女,视线却被电话亭的异样吸引。
原本银亮的金属框架此刻爬满暗红斑驳的锈迹,玻璃表面蒙着层浑浊的油膜,仿佛这座电话亭已在风雨中矗立了半个世纪。
“十分钟前这里还很新。”叶时雯嗓音颤,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李杭蹲下身,现亭柱底部嵌着个巴掌大的铁盒,缠绕在上面的丝正泛着幽蓝荧光。这是系统提示的指引道具,但……
“要一起开吗?”他侧身让出位置。若独自开启线索道具,难保不会触队友猜忌的惩罚机制。
两人指尖同时触碰到盒盖的刹那,铁皮突然变得滚烫。
李杭咬牙掀开盖子,暗红丝绒垫上躺着把青铜钥匙,纹路间凝结着凝固的血渍。
叶时雯刚要伸手,李杭已用衣袖裹住钥匙揣进口袋。
地面上的丝突然绷直,如同苏醒的蛇群般蜿蜒向前。他们跟着荧光闪烁的轨迹登上山巅,眼前的景象让李杭想起酒店老板娘诡异的忠告。
嶙峋的槐树林间,灰白色墓碑歪斜插在土堆间,纸钱残片随风打转。
“程家祖坟……”
李杭话音未落,叶时雯突然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喉咙里出破碎的抽气声。
顺着她惊惧的视线望去,某座墓碑前的供品盘里,整整齐齐码着七根带血指甲。
李杭循着叶时雯的目光望去,每座坟茔前都伫立着若隐若现的黑色雾影。那些影子仿佛被雨水打湿的墨迹,在青灰色墓碑间缓缓晕染开来。
“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叶时雯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肉上压出月牙形的白痕。
她见过太多诡异生物,但眼前这些既非实体又非怨灵的未知存在,反而更令人脊背凉。
李杭屈指弹了弹胸前挂着的铜制指南针,表盘里跳动着荧光的指针始终指向西北:“金钥匙的方位没变。”
他见过太多触即死的陷阱,若真误入禁区,早在五分钟前就该被拖入地底了。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两人颅内炸响,像是有人往脑浆里撒了把钢针。
李杭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扫过那些微微隆起的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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