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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护士长,胃口不好啊?”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李医生……”许飞立刻放下筷子,装出一副极其局促和害怕的模样,双手在制服下摆不安地绞动着。
李医生没有理会她的恐惧,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赶紧吃。吃完了准备一下,下午两点,你跟我和王医生一起,去一趟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太……太平间?!”
许飞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三院的地下二层,那是整个医院的绝对禁区,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直接开除,甚至人间蒸!
“怎么?有问题?”李医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许飞的眼睛。
“没……没有!我……我只是……我腿还有点不方便……”许飞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方便也得去。那里今天缺个人手做记录,王医生亲自点名要你跟着。”李医生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下午两点,负一层专用货梯口见。别迟到,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看着李医生离去的背影,许飞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躲进最后一个隔间,反锁好门,许飞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制服衣领内侧。那里,藏着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和高精度定位通讯器。
“进哥……进哥你听得到吗?”许飞压低了声音,对着领口焦急地呼唤。
“说。”耳机里,瞬间传来了高进那极其低沉、冷酷,却又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声音。
这声音在此刻的许飞听来,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医生和王医生……他们让我下午两点,跟着他们去地下二层的太平间!进哥,我该怎么办?那里绝对有问题!”许飞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慌什么?”高进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嗜血的狂热,“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答应他们,见机行事。摄像头一直开着,你看到的每一帧画面,我都会同步接收。记住,你现在是我高进的眼睛,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去吧,让我看看这帮畜生到底在地下搞什么鬼名堂!”
高进的话,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许飞的心神。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明白,进哥。”
……
下午两点,地下负一层专用货梯口。
这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许飞一瘸一拐地准时到达。
王医生和李医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医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文件夹,神色凝重;李医生则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货梯的下行键。
“叮——”
沉重的金属货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里面空间大得惊人,足以同时容纳两张推车。
“进去吧。”王医生冷冷地瞥了许飞一眼。
三人走进货梯。李医生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B2”的按键。
随着货梯的缓缓下降,许飞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急剧降低。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咔哒。”
货梯停稳,门再次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其漫长、幽暗的走廊。
走廊顶部的惨白灯光一闪一闪的,出“嗞嗞”的电流声。
墙壁上铺着白色的瓷砖,但在这种光线下,却泛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灰色。
太平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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