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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复制,你简直就是我的毕业之光,”江无漾亮着眼睛,四下打量他,边打量还边晃头,一脸赞叹,眼眸在他身上乱翻,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藏,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求你了,让哥研究研究,两个月做出来的复制人,还能提前清醒提前说话,这回毕业答辩一定能过!”
余温言觉得吵,从江无漾进这家门一刻起,嘴巴就没停过,他捂着耳朵摇头:“除非你劝谢秉川和我离婚。”
“咋这么执着呢你,你就别嚯嚯你爹我了,我帮你提,谢大饼得和我翻脸。而且,你离婚干啥呀,他把你做出来的,你本来就属于他。”江无漾使劲揉着他的头发,余温言喊着头缝要裂开了,江无漾才松开。
“他对原主那么差,能对我好到哪去。”余温言着被揉乱的发丝,淡淡说。
江无漾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晃着迫使他不得不正视对方。
“芯片出问题了?我记着我没放那些个回忆啊。”江无漾一脸不解,眉毛蹙起好看的弧度。
你压根就没放吧。余温言无语。
不管放没放,总归他没受芯片影响。
江无漾一边和延毕斗争,一边在联安局分局当复制人顾问,处过不少复制人和人的八点档狗血案件,茶余给他们讲了不少。
余温言记得清楚,有好几起案件都是复制人受芯片影响,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定制者早已变了心。
尽管复制人同原主享有同等权益,尽管复制人受芯片影响,无法自主从满腹的爱里抽身,但联邦局审下来,皆是判定允许离婚。
那些复制人在案件结束后,就没了影,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江无漾也不曾收过回炉的、被抛弃的复制人,那些复制人好像就此人间蒸发了。
若他体内有芯片,且发挥了作用,他都不知道他会受芯片影响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就此将旧恨忘却干净,他不知道,也庆幸他还记得。
只不过,灵魂换了地方,他还是没从婚姻的牢狱里逃出去。
谢秉川路过,想起什么,问江无漾“你只放了你的芯片么?里面是什么内容。”
江无漾:“我发誓,芯片的问题,我绝对没放错,也没多放没必要的。”
谢秉川“嗯”了一声,收回视线,套上浅灰色冲锋衣拉拉链,准备要出门:“算了,什么芯片都无所谓,再怎么像,他都不是余温言。我去队里看看。”
什么牌的塑料袋啊,这么能装。
觉得他不是余温言,又要把他造出来,还不肯同他离婚。
他现在觉得谢秉川就是一个大写的“自我矛盾体”。
门“嘭”地关上,江无漾也反常地不闹腾了,垂着眸不看他。
“白依山呢?”他问。
“叫什么全名,叫白哥,”提起白依山,江无漾脸色好转些许,可只是转瞬,江无漾嘴角的笑意很快消失了,“他有些难受,不肯来。”
余温言垂落身侧的指尖缩了缩,不知所措地垂了垂头。
下一秒便被江无漾语气又轻松起来:“别放心上,小复制,大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温言离开,并不是抵触你。没有你,我们也没法再看到温言。”
说着,江无漾突然不自然地看了两眼杂物间。
“我不在意。”他甚至并不觉得谢秉川会那么想,只是替江无漾和白依山难受。
生死离别,痛苦的永远是留下来的人。
急匆匆接了个电话,江无漾和他说了抱歉,“导师要我回去,抱歉小复制,我先走了。”
余温言点点头,要送江无漾离开。
江无漾在门口拦住他:“送到这就够了,你现在不能晒阳光,没几步路,我走出去就好。”
余温言想起来,江无漾曾经说过,复制人在不会说话没有意识的放置期内,必须存放于阴凉地,晒到阳光会开裂。
那时候他还开玩笑说,那哪像人啊,明明就是吸血鬼。
现在想来,哪是吸血鬼,什么都不能干,叫复制废铁还差不多。
江无漾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冲撞上门口送葬的队伍,拐个弯逆向走了,余温言还一直趴在门边,直愣愣地看着那支庞大的丧葬队伍。
村子里没什么人,每当有人去世总会办得隆重。
或许是不能外出,一直在房子里待着,快给他闷泡发了,丧葬大队磅礴、死沉,他不由得思绪飘摇。
去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帮他办了葬礼,父母会难受吗,哥哥有来看他吗,其他人呢,是难过的,还是喜悦的,争相走告毒瘤已除。
送葬队伍最靠近他的某个人突然抬眸朝他看来,余温言没看清呢,身体就先做出反应了,往旁边的墙边一躲。
躲过这一阵了,余温言才屏气慑息、蹑手蹑脚地朝门外张望,一时回神才想起,他已经没有毒信息素了,何必这般怕人。
谢秉川不在家,他便在家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摸摸这个,蹭蹭那个,倒是发觉少了不少值钱东西——他买的几乎都还在,谢秉川的却见不到多少了。
怪不得整间屋子看起来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似的。
茶几边杂乱的纸堆杂物堆,被收得干净,没露一个影。
行至杂物间前,余温言想起谢秉川曾告诫过他不许进杂物间、刚刚江无漾也莫名朝那看了两眼,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他转了转把手,杂物间的门果不其然被锁上了。
可杂物间的门年久失修,总是关不紧,余温言稍稍用力,就推开了一条缝,趴在门边朝门里望去。
里面灰尘很重,余温言被呛得连咳好几声,挥挥手散开灰尘气,再度凑至缝前,往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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