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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打算解,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以后别再像条毛巾一样拧巴了。”
余夏没说什么,从口袋拿出一玻璃罐,递给复制人。
余温言:“什么?”
余夏:“香水,温言身上总有这个味道,上次我遇见就买下来了。”
香水瓶上写着“前调荔枝”,余温言指腹从那几个字上方摩挲过,低低地说:“我还以为你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余夏苦笑:“那不是我的信息素味道,是余温言的。”
他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不是曼陀罗味的吗?
那之前谢秉川身上的荔枝味……
余温言瞪大眼睛:“……怎么会,余温言明明是曼陀罗……”
“我是闻不到,但谢秉川说是,不信你问他,他总临时标记余温言,他最清楚。”
余温言顺势朝谢秉川那望去。
谢秉川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像轻轻扇动的蝴蝶翅膀,在他心底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想问,为什么他还活着的时候,不肯告诉他,却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话都没说。
余母坐到谢秉川身边,握着他的手,轻拍两下,忧心忡忡开口:“小谢,温言现在不在了,你其实可以离婚的,那时候你们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这八年真的委屈你了。”
余父也说:“温言多亏遇到了你,你要想离婚,随时可以提出来,复制人我们愿意花原价买回去,户口我们也会迁回我们家。”
他曾经期盼已久父母劝离,此刻却显得没多开心,疑问激起的闷直往他心底充气,胀成气球,浑身紧绷。
“不用,这样就好。”谢秉川说。
任由余父余母再如何劝说也不为所动。
劝说不动他们也不说了,临走前拍了拍谢秉川的肩膀,有些别扭的、磕绊地对着复制人说:“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喊我们一声爸爸妈妈,我们也会把你当作温言对待。”
他想说“我不是”,却发不出声。
送走余父余母,门关上,谢秉川从他身边路过,余温言抓住谢秉川的手,深吸口气,问出了口:“当初,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串通,害死他。”
江无漾交代了他很多遍很多遍,要他不要在谢秉川面前问和余温言有关的、过去的事。
但他现在脑子糊得犹如浆糊,坚持许久的离婚在此刻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在他死后,他终于从各处、从各种证词,看出了谢秉川曾经可能爱他的迹象。
可曾经他也相信过,在手术前。
手术刀在他后颈里搅动的感觉依旧深刻,同样深刻的还有谢秉川那句冷冰冰的话。
叫他怎么相信。
谢秉川脸色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被他攥住的手却有些小幅颤抖。
他说:“我没有和他们串通,我被骗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说话那么冷,为什么总是推开他。
谢秉川拉开他的手,没看他:“你只需要知道,我没和那群人渣串通就足够。你只是他的替身,别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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