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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小天狼星艰难地把自己从蜷缩的姿势里解放,缓缓抬头,佐伊还穿着睡裙,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现在几点了。”佐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两点多,你。”
“我请假了。”佐伊端起不知道是谁随手放在橱柜上的水杯,把里面最后一点液体倒进喉咙,“早上让你去床上睡你怎么都不肯,我就说你肯定睡不惯。”
“喂,我没掉下来。”小天狼星不知道是什么给她造成了这种误解,撑着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佐伊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递给他,小天狼星疑惑地接在手里,“这是?”
“体温计也不认识?”佐伊叹了口气,“张嘴。”
小天狼星听话地张开,佐伊把水银头塞进去,“含着,别咬,不能掉出来。”小天狼星还想说什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佐伊把地上的盒子抱起来走进厨房,“只有牛奶和麦片了。”她探出头,“想吃就点头,不想吃就摇头。”
小天狼星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眨眼,佐伊睡足了心情还不错,没所谓地点头,“等你能说话再问你,三分钟,自己拿出来。”
佐伊撸起袖子,前一天他们俩在家吃了早饭,然后小天狼星送她去排练,晚上回来之后就听了一整夜的故事,现在水槽里的锅碗瓢盆都焦急地呼唤着她,她先把空酒瓶收进垃圾袋。然后把冰箱的抽屉冲洗好还给冰箱,小天狼星出现在门口,在她关好冰箱门之后问她,“拿出来了。”
“所以你也不会读温度。”佐伊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巨婴,从他手里接过温度计,“三十八点二,还在发烧。”她抬头看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的小天狼星,抬手放在他额头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佐伊的手还是湿的,冰凉的触感贴在小天狼星额前,小天狼星下意识晃着头去蹭她,“没有了。”
听到他的回答佐伊利落地收回手,把体温计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小天狼星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的指尖,小声地,假装不经意地,用闲聊的语气说,“就是有点头晕。”
“那看来还是别出去吃饭了。”佐伊绕开他到客厅把体温计擦干放回原处,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小天狼星挥舞着他的木头棍子指挥着碟子在水槽里跳舞,“你的魔法经常会做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
“没几件你想不到的了。”小天狼星转过头笑了一下,“在厨房里我只会这个,我有段时间跟朋友一起,算是,合租?”
“莱姆斯·卢平。”佐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小天狼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昨晚提起过,“你记得?”
“你反反复复念叨的也就那几个名字,讲了九个多小时我就算不会英文也能记住这几个单词。”佐伊伸出手帮他数,“詹姆,哈利,莱姆斯,雷尔。”
小天狼星打断她,“我居然说了这么多。”
“是啊。”佐伊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特别无奈的表情,“你甚至连莱姆斯是个狼人都说了,举报他就会被抓走的那种狼人。哦对了,还有你弟弟是个,嗯,那个单词,食死徒。”
“哇哦。”小天狼星有些尴尬地发出感叹,他以为他只说了战争的部分,那已经足够长,长到他可以再讲一天一夜,“我还说什么了?”
“说你自己是条狗。”佐伊抬手在空气里摸了两下,“来,乖孩子。”
“梅林的剃须泡沫啊。”小天狼星愤恨地让盘子蹭在洗碗布上,“我以为我给你讲了我如何英勇,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英雄。”
“是不太听话的狗狗。”佐伊看他确实可以把碗洗干净,决定去处理自己的地毯,早上小天狼星把她端给他的水杯打翻了,但她当时实在是太困,“小天狼星?”
“怎么了?”不太听话的狗狗顶着睡得有点乱的头发出来,手里还举着佐伊已经逐渐看习惯的木棒,佐伊看他有点呆愣的表情笑出声,“你整理过客厅了?”
“啊?对,地毯好像湿了。”
“你不记得是怎么湿的了?”
小天狼星摇摇头,“不会是我吧?”
佐伊只是笑,没回答,弯下腰把沙发复位,然后拖着茶几到合适的位置,“你随意吧,回家,或者继续待着。”她说着往卧室走,小天狼星收起魔杖挡在她前面,“那你呢?”
“换衣服去超市,家里什么都没,食材、零食、酒,明天就揭不开锅了。”
“我跟你一起去。”小天狼星身上紧绷的短袖打底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佐伊移开视线,看着他的脸,青茬从他的下巴上冒出来,看起来就扎手,“你还在发烧。”
“嗯。”小天狼星答应着,“也不碍事吧?”
“你在路上昏过去我可拖不动你。”
“我不会昏过去的。”
“是啊是啊,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谁话说了一半就一动不动地倒在那儿了。”佐伊试图绕过他,被小天狼星固执地缠着,“我不记得了。”
“说明你病得很重。”
“说明我只是太困了。”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带回来。”佐伊觉得自己还能好脾气地跟他商量一定是因为他头顶上炸起来的毛显得有点,可爱。
“我不需要买什么。”小天狼星的眼睛因为发烧还有些迷离,但他带着乞求看着佐伊笑,“我就是想去,带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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